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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第61章 抱抱
53 段

第61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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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的手从他的手上移开,移到了他的腰侧,手掌贴着他的腰,

隔着毛衣和衬衫,那温度还是透了进来,像冬天的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落在地面上,不烫,但你知道它在。

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轻轻地、缓慢地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怕用力就会碎的东西。

白颂把脸埋进了沈砚洲的颈窝。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在跳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快,但有力,像深海里稳定的、不会停歇的洋流,从远古流向未来,不会因为他而改变流速,也不会因为他而改道。

但此刻这条洋流在他的指尖下、在他的嘴唇边流淌着,把他的体温和他的心跳一起带到了白颂的身体里,

在白颂的血管里扩散开来,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大口热牛奶,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沈砚洲收紧了手臂。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不会放手,你不用怕。

白颂的手指攥住了沈砚洲大衣的前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脸还埋在沈砚洲的颈窝里,耳朵贴着沈砚洲的锁骨,能听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的,比他想象的要快,比他想象的要大声,

不像一个三十一岁的、沉稳的、从不失控的男人,更像一个第一次拥抱自己喜欢的人的、紧张的、怕被推开的少年。

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着,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噼啪声。

院墙上爬着的爬山虎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所剩不多的叶子的影子落在桌布上、

落在毛毯上、落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腿上,明灭不定,像一场无声的、只为他们两个人上演的皮影戏。

沈砚洲的下巴抵在白颂的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发丝,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连风都不配听到的。“白颂,情人节快乐。”

白颂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沈砚洲的大衣前襟上又攥紧了一点,把那一小块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褶皱很深,深到即使他松开手,那些痕迹也不会完全消失。

它们会留在那里,像这个拥抱会留在他的记忆里一样,时间越久,痕迹越深。

夜风从院墙外面吹过来,带着冬天快要来了的、清冽的、干燥的气息。

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歪了一下,差点灭了,但很快又直了起来,继续安静地、不知疲倦地在玻璃罩里跳着。

两个坐垫并排放在厚厚的毛毯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从毛毯的边缘一直延伸到院墙的墙角,在爬山虎的阴影里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段是谁的。

白颂把脸从沈砚洲的颈窝里抬起来,没有退开,只是微微仰了一下头,让鼻子和嘴巴从毛衣里露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空气很凉,吸进去的时候鼻腔有微微的刺痛感,但他的脸是烫的,

烫到那些凉空气在他鼻腔里绕了一圈之后就变成了温的,不冷不热,刚好是让人不想动弹的温度。

沈砚洲低下头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慢慢地移动着,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他的目光在白颂的嘴唇上停了一下,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那个移开的过程比看的过程更慢,像是要用目光把那个形状刻进记忆里,刻深一点,再深一点,深到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在黑暗中描摹出来。

白颂看到了那个停顿,看到了那道目光在他嘴唇上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跳得太猛了,猛到他不确定沈砚洲的胸膛有没有感觉到那一下震动。

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心跳和沈砚洲的心跳之间只隔着两层毛衣、一层衬衫和一层皮肤。

沈砚洲大概听到了,因为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白颂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两人之间最后的那一点点空隙也消失了。

白颂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所有衣物传递过来,不高不低,刚好是让人不想松开的温度。

院墙上方的夜空是深蓝色的,没有月亮,但星星很多,密密的、亮亮的,像有人抓了一把碎钻石撒在了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其中有一颗特别亮,在院墙的缺口处露出半个身子,像在偷看院子里发生的事。白颂看着那颗星星,觉得它在眨眼睛。

沈砚洲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但每个字之间隔了比平时更长的停顿,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确认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让怀里的人逃跑。“礼物在车里。回去给你。”

白颂的嘴角弯了一下。“什么礼物?”

“回去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看?”

“现在我在抱你。”

白颂的嘴角又弯了一下,比刚才多弯了一点。他把脸重新埋进沈砚洲的颈窝里,

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那你抱久一点。”

沈砚洲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他已经收得很紧了,但白颂说抱久一点,他就在已经收得很紧的基础上又紧了一点点,

紧到白颂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吸气的时候胸腔扩张,把白颂往上顶一点;

呼气的时候胸腔收缩,白颂跟着往下沉一点。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一艘小船被海浪轻轻地托起又放下,不用掌舵,不用划桨,海浪会带他去该去的地方。

煤油灯的火苗还在跳。爬山虎的影子还在晃。

夜风还在院墙上空打着旋,带着冬天快要来了的消息,但在这个院子里、在这张毛毯上、在这两个人的体温之间,冬天被挡在了外面。

它进不来,因为这里有比它更暖的东西,不是火,不是灯,是两个人靠在一起时从彼此的皮肤下面辐射出来的、不需要任何燃料就能自己燃烧下去的温度。

白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松开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从沈砚洲怀里退出来,不知道回去之后车里那个礼物是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不想松开,现在不想退,现在不想知道礼物是什么。

现在他只想待在这里,待在这个人怀里,听他的心跳,数他的脉搏,感受他的呼吸,

像一枚被风吹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落进了泥土里,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来,但知道自己已经在了,不用再飞了。

已读完:第61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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