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两晚,周四去,周六回。那边会安排食宿和接机。你和大刘一起去,他拍视频,你写文案。”
白颂点了点头。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
从林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白颂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周四要去出差,在云城。”
沈砚洲的消息在三秒之内回了过来:“几天?”
“三天两晚。”
消息发出去之后,白颂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整理出差要带的资料。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沈砚洲发来一条:“住的地方安排了吗?”
“客户安排。”白颂打了这几个字发过去。
沈砚洲没有回。白颂以为他忙去了,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整理资料。
快下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沈砚洲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酒店名字和一个房间号。
酒店叫云澜酒店,房间号是顶层总统套房。
白颂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什么意思?”
沈砚洲回:“我让陈助理订的,你住那里。”
白颂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客户已经安排了。”
沈砚洲:“退掉,这个更舒服。”
白颂看着那两个字,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沈砚洲的下一条消息已经过来了:“那家酒店是沈氏旗下的,不用白不用。总统套房空着也是空着。”
白颂把“不用白不用”这四个字看了两遍,打字说:“报销吗?”
“不用报销,你免费。”
白颂盯着屏幕,过了一会才回复:“那行吧。”
周四早上,沈砚洲送白颂去机场。司机开车,沈砚洲和白颂坐在后座。
白颂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薄羽绒服,里面是白色T恤,背着那个帆布包,包比平时鼓,塞了两天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他看着窗外,沈砚洲看着他。
“云城比这边冷。”沈砚洲说。
白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羽绒服。“够厚了。”
“围巾呢?”
“没带。”
沈砚洲没说话。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来的时候,白颂推开车门,沈砚洲从另一侧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白颂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纸袋底部。
“围上。”沈砚洲说。
白颂把围巾拿出来绕在脖子上,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余量,把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仰头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围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灰色的丝绒布托着的黑珍珠。
“几点的飞机?”沈砚洲问。
“十点四十。”
沈砚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十五。“该进去了。”
白颂点点头,转身往航站楼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砚洲一眼。
“你那个酒店,总统套房,真的免费吗?”
“真的。”
白颂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弯起来的嘴角。
“嗯,走了。”他转身走进航站楼,帆布包在腰间甩着,深灰色的围巾在背后荡来荡去,像一条跟着主人走的、不会掉队的小狗。
沈砚洲站在车旁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司机下车给他开门,他弯腰坐进去,说了一声“回公司”。
飞机落地云城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大刘在出口处等着他,两人一起坐上了客户安排的车。
从机场到云澜酒店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大刘在车上补觉,白颂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
云城和A市不一样,山多,楼矮,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的味道。
路边的行道树比他高很多,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云澜酒店在云城市中心的湖边,是一栋不高但很宽的建筑,灰色的石材外立面,低调,不张扬,
门口没有那种金碧辉煌的大堂,只有一扇深色的木门和一个穿黑色制服的门童。白颂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已经有人等着了。
“白先生,沈总交代过了,您的房间在顶楼,我带您上去。”
白颂跟着前台走进电梯,刷卡,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前台带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刷卡推门,侧身让开。白颂走进去,站在门口,没有动。
房间很大。不,不是大,是超级无敌大。
客厅、卧室、书房、衣帽间、卫生间,比他穿越过来之后住的那栋别墅的主卧还大。
落地窗外是云城的湖,湖面上有船,很小,像玩具。远处的山连绵起伏,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水墨画。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花,香槟玫瑰,浅灰色的包装纸,丝带系着蝴蝶结。
旁边放着一张卡片,白颂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今天可以+1分吗?。”
沈砚洲的字迹,工整有力,横平竖直。白颂把卡片攥在手心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湖和山,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卡片放回茶几上,拿出手机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沈砚洲秒回了两个字:“挺好。”
下午的客户会议在酒店二楼的会议室,开了两个小时。客户方来了三个人,品牌总监、市场经理、产品经理。
品牌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说话语速很快,但对白颂的态度很客气,说“我很喜欢你写的文字,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白颂笑了笑说谢谢,拿出笔记本开始记需求。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大刘约了客户方的摄影师晚上一起吃饭,聊视频脚本的拍摄方案。白颂说他不去了,要回房间写东西。
回到房间之后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会议记录。
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沈砚洲打来视频电话。
白颂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名字,犹豫了一秒,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