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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第80章 照顾
78 段

第80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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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颂是被自己的脖子疼醒的。他趴在床沿上睡了一整夜,脸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臂枕在床单上。

脖子歪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被人拧了半圈的毛巾,每一根肌肉都在抗议。

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刺进来,白得晃眼。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细微的嘀嘀声,和一个人平稳的呼吸。

沈砚洲已经醒了。他半靠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左腿吊着,胸口缠着绷带。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比平时白很多,但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人。

他看着白颂,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从白颂的额头看到他的眼睛,从眼睛看到他脸上被手臂压出来的红印子,从红印子看到他乱成鸡窝的头发。

白颂猛地直起身,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了。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床沿,眼睛瞪大了,声音是哑的,像含了一口沙子。

“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医生来看过了吗?”

沈砚洲看着他一口气问完这一串问题,嘴角弯了一下。“醒了。刚醒。还好。不疼。看过了。”

白颂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回答所有问题还是在逗他。

他上下打量着沈砚洲,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额头的纱布上,从纱布移到他胸口的绷带,从绷带移到他吊在半空中的左腿。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巴抿着。

“你骗人。怎么可能不疼。腿都断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一下。“断了也不疼。你来了就不疼了。”

白颂看着他,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松开了手,把床单上被攥出的褶皱抚平,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

“你饿不饿?王姐早上送了粥来,还在保温杯里。”白颂站起来去找保温杯。

“不饿。”

白颂没理他,把保温杯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拧开盖子倒了一碗粥。

白米粥,加了鸡丝和姜丝,热气从碗里升起来。他端着碗坐回椅子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沈砚洲嘴边。

沈砚洲看着那个勺子。白颂的耳朵还是红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消,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被人用红色的笔划了一道。

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眼白里有红血丝,嘴唇发干。

沈砚洲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

白颂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送到他嘴边。沈砚洲又吃了。

两人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吃,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叮当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白颂把一碗粥喂完了,拿纸巾给沈砚洲擦了擦嘴。他的动作很轻,纸巾在沈砚洲的嘴角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还想吃吗?”白颂问。

“你吃了吗?”

白颂的手顿了一下。“吃了。”

沈砚洲看着他的脸,“你昨晚没回房间。”

白颂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你管我回不回房间。”

沈砚洲弯了一下嘴角,“你在这里睡的?椅子上?”

白颂把碗放进保温杯里,拧紧盖子。“椅子挺好的。比家里的床好睡。”

沈砚洲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床单,“那把椅子搬回家去。你不用回主卧了,睡走廊就行。”

白颂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腿断了嘴还没断。”

沈砚洲的嘴角弯着,弯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白颂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沈砚洲。

沈砚洲靠在枕头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脸照出了一点血色。

他看着白颂,目光很安静,像冬天的湖面,没有风,没有浪,只有阳光落在上面,亮亮的,但不刺眼。

白颂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沈砚洲,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分吗?”

沈砚洲的手指停了。“不知道。你记的。”

白颂看着他,看了几秒。“一百分。”

沈砚洲的睫毛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沈砚洲问。

白颂把目光移到窗外,窗帘的缝隙里能看到一小片天空,蓝色的,没有云。

“昨天晚上。你说腿断了也不疼的时候。”沈砚洲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了一点。“那是骗你的。疼。”

白颂转回头看着他。“我知道。但你还是说了。”

沈砚洲看着白颂,白颂也看着沈砚洲。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又挤进来了一些,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发亮。

“你加了一百分。”沈砚洲说。

“嗯。”

“那你之前说的。”

“什么之前说的。”

“你说我好了你就让我抱你。每天。”

白颂的耳朵又红了,红得很快。“你还没好。”

“快了。”

白颂张了张嘴,闭上了。沈砚洲看着他,嘴角弯着。白颂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我再去装一点粥。”

他转身的时候,沈砚洲的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白颂如果往前走,衣角会从沈砚洲的手指间滑出去。白颂没有往前走。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沈砚洲,衣角被人拉着。

“颂颂。”

白颂没有转身。“嗯。”

“谢谢你昨晚在这里。”

白颂站在那里,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塞到沈砚洲的脖子下面。他的手碰到了沈砚洲的下巴,凉的。

“你快睡。睡了好得快。”白颂说。

“你回去睡。”

“我不困。”

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下面的青黑和眼白里的红血丝,没有说话。

白颂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把手收回来,坐回椅子上。椅子被他坐了一天一夜,塑料的坐垫已经有了他的体温,不凉了。

“你睡。”白颂靠在椅背上,把围巾盖在自己身上。

“你先睡。”

“你先。”

“一起。”

白颂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他听到沈砚洲也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下来,仪器的嘀嘀声还在,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还在,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轻一重,一快一慢,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白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在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百分了。

不用再加了。他不再给沈砚洲加分了。沈砚洲也不用再要了。

他想着这件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沉入了没有梦的、很深的、很安静的睡眠里。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又挤进来了一些,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阳光把那点距离填满了。

已读完:第80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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