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手续办完那天,白颂在公司楼下买了一杯奶茶,拍照发给沈砚洲。“涨工资了。请你喝奶茶。”
沈砚洲秒回:“你涨工资,为什么请我?”
白颂咬着吸管打字:“因为你养了我这么久。”
沈砚洲发来一条语音,白颂点开,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带着一点笑。“那你以后养我。”
白颂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奶茶喝了一半就喝不下了,太甜了。
晚上白颂到家,玄关鞋柜上放着一束花,浅紫色的桔梗,卡片上写着“恭喜转正”。
白颂抱着花走进客厅,沈砚洲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左腿伸直放在茶几上,弹力绷带已经不缠了。
白颂把花放在茶几上,在沈砚洲旁边坐下来,凑过去看了看他的腿。“今天走了多久?”
“半小时。”
“累不累?”
“不累。”
白颂伸手在他小腿上按了一下,“酸不酸?”
沈砚洲放下文件看着他。“你今天按了我三下了。”
“怕你腿还没好。”
“好了。医生说好了。你也听到了。”
白颂把手缩回来,“好了就好了。凶什么。”
沈砚洲看着白颂的耳朵,耳朵红了。“没凶。陈述事实。”
白颂把脸转过去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新闻,一个主持人正在念稿子,语速很快,声音很大。“沈砚洲。”
“嗯。”
“我今天涨了多少钱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多少?”
“一千五。”
“那你比之前多了?”
“多了。试用期八折,现在不打折了。”
沈砚洲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可以请我喝两杯奶茶了。”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是不喝奶茶吗?”
“你请的喝。”
白颂嘴角弯了一下,“明天给你带。公司楼下那家,珍珠的。”
“好。”
晚饭的时候王姐做了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白颂吃了两碗饭,沈砚洲吃了两碗半。
“你最近饭量变大了。”沈砚洲说。
“你做的?”白颂夹了一块排骨。
“王姐做的。但你在长肉。脸圆了。”
白颂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好看。”
白颂把脸埋进碗里继续吃饭。耳朵红着,从耳廓红到耳垂,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吃完饭白颂在书房改小周的稿子。小周今天发了一篇关于旧物改造的稿子,写一个老裁缝把旧旗袍改成玩偶的故事。
结构还是散,但情感很真。白颂把第三段和第五段的位置调了一下,删了两个多余的形容词,改了一个更准的动词。改完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他关掉电脑走出书房,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落地灯亮着。
沈砚洲不在沙发上,不在餐厅,不在厨房。白颂上楼推开主卧的门,沈砚洲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台灯开着。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半小时前。看你工作忙,没叫你。”
白颂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你等我?”
“嗯。等你一起睡。”
白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长了,该剪了。“你以后不用等我。我忙完了自己会上来。”
沈砚洲放下书看着白颂。“不等你,睡不着。”
白颂张了张嘴,闭上了。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脸刷了牙,换好睡衣出来。
沈砚洲已经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拍了拍那个位置。白颂躺进去,被子盖到胸口。
“你今天亲我了吗?”沈砚洲问。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早上亲了。”
“早上亲了两次。晚上还没亲。”
白颂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沈砚洲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退。
嘴唇压着嘴唇,压了很久,久到白颂的睫毛在颤。
“够了。睡觉。”白颂退开,把被子拉到下巴。
沈砚洲关了台灯。房间暗下来,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沈砚洲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了白颂的手。
“颂颂。”
“嗯。”
“转正了,有什么愿望?”
白颂想了想。“想买一双新鞋。”
“明天去买。”
“还想吃火锅。”
“后天去吃。”
“还想——”白颂停了一下。“还想什么?”沈砚洲问。
白颂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还想你腿快点好。可以跟我一起去逛超市。”
沈砚洲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明天就去。我开车。”
“你不要开车。我开。”
“你有驾照?”
白颂愣了一下。原主有驾照,他没有。“有。”
“那你开。”
白颂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沈砚洲没有看到那个笑,但他感觉到了,因为白颂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像一只小小的、温暖的、在寻找依靠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