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颂守诺,第二天中午在公司楼下买了奶茶,珍珠的,三分糖。
他发消息给沈砚洲:“奶茶买了。怎么给你?”
沈砚洲回:“送来公司。我在开会。”
白颂看着那条消息,把奶茶拎进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前台认识他,没拦。白颂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七八个人,全部转头看着他。沈砚洲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支笔。
白颂走过去把奶茶放在他面前,“你的。三分糖。珍珠的。”
沈砚洲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看着白颂。“好喝。”
白颂转身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沈砚洲的声音,“继续。”
语气和刚才说“好喝”时完全不一样,像换了个人。
陈助理坐在角落里,低下头,嘴角抽了一下。
白颂又要出差了,行程定在周五。三天两晚,去云城,客户还是那家香氛公司,这次是新品发布会的现场文案。
沈砚洲在餐桌上听到这个消息,放下筷子。“我跟你去。”
白颂正在喝汤,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干嘛?你公司不忙?”
“忙。但你去出差,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
“上次你在云城,我在这边,你睡着了都没人给你盖被子。”
白颂把汤碗放下,“我自己会盖。”
沈砚洲没接话。
周五早上,沈砚洲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玄关等白颂。白颂下楼的时候看到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门口,一个深灰色,一个黑色。
“你真去?”
“票买了。酒店订了。假请了。”
白颂换好鞋,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沈砚洲把箱子从他手里拿过去,一手一个,走出门。白颂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飞机落地云城的时候是中午。客户派了车来接,白颂上车,沈砚洲也上车。
客户方来接人的小姑娘看了沈砚洲一眼,又看了白颂一眼,想问没敢问。白颂主动说,“我老公。跟来玩的。”
小姑娘笑了一下,“白老师您真幸福。”沈砚洲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沈砚洲订的酒店不是上次那家,是另一家,也在湖边。
白颂在酒店放下行李就去了客户公司,沈砚洲没跟着去。
白颂出门前沈砚洲问他几点结束,白颂说五六点,沈砚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白颂到客户公司的时候,上次那个姓陈的对接女孩在门口等着,带他去了会议室。新品发布会的物料堆了一桌,产品手册、新闻稿、流程表、媒体名单。
白颂一项一项地看,在笔记本上记要点。发布会的主题是“气味与记忆”,客户想要一套现场用的文案,包括主持人串词、产品介绍、品牌故事短片旁白。
白颂和客户的品牌总监聊了两个小时,把需求和调性对齐了。
下午五点,白颂从客户公司出来,手机上有沈砚洲发来的消息。
“几点结束?”
白颂回:“刚结束。回酒店。”
沈砚洲回:“我在房间等你。”
白颂推开酒店房门的时候,愣住了。房间里的灯全关了,只有落地窗外的湖面反射着月光。
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红色的,从门口一直铺到床边。床上放着一个礼盒,深蓝色的,系着银灰色的丝带。
沈砚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白颂关上门,“你干嘛?”
沈砚洲转过身。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不是平时穿的那种,是更正式、更挺括的款式,面料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领带是深红色的,和白颂上次系的那条一样。白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
“你穿这样干嘛?”
沈砚洲走过来,从床上拿起礼盒递给他。“换上。”
白颂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面料和他上次穿的那套情侣款一样,细滑,在灯光下泛着光。
内衬是浅灰色的,左胸内侧绣着Shen Yanzhou三个字。
“你又做衣服?”
“上次那套是宴会的。这套是出差的。”
白颂看着他。沈砚洲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情绪,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白颂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换好出来的时候,沈砚洲还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看着他。
白颂的西装很合身,肩膀刚好,腰线刚好,裤长刚好。领带还没系,拿在手里。
沈砚洲走过来接过领带,绕在白颂的衣领上,手指很灵巧,打了一个温莎结,结的大小刚好,长度刚好到皮带扣。
“好了。”沈砚洲的手在白颂的领口停了一下,然后顺着领带往下滑,滑到领带结的位置,停住了。
白颂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想你。”
“早上才见过。”
“早上到现在,过了八个小时了。”
白颂看着他的眼睛,沈砚洲的眼睛在月光里显得很深。白颂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沈砚洲的手从领带结移到了白颂的后颈,掌心贴着他的颈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吻下来,上唇含着白颂的下唇,舌尖探进去。白颂的手攥住了他的西装前襟,把面料攥出了褶皱。
沈砚洲一边吻他一边退,白颂跟着他往前走。腿碰到床沿的时候沈砚洲坐了下来,白颂站在他两腿之间。
沈砚洲抬起头看着白颂,月光照在白颂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很白,嘴唇很红,肿了。
沈砚洲的手从白颂的后颈滑到他的腰上,手指解开了西装扣子,一颗,两颗。白颂没有躲。
西装被脱下来放在床尾。然后是领带,然后是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从领口到胸口到腹部。
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的时候,白颂抖了一下,沈砚洲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锁骨。
沈砚洲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嘴唇贴上来了。
嘴唇贴着锁骨,慢慢地蹭,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个他很想确认了很久的问题的答案。
白颂的手抓着沈砚洲的肩膀。沈砚洲今天穿的是西装,面料的触感和平时不一样,滑的,凉的。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西装被丢在床尾,衬衫被丢在地毯上。
白颂被沈砚洲拉倒在床上的时候,后脑勺被沈砚洲的手掌托住了,不疼。
玫瑰花瓣在身下被压碎了,发出细微的声响,汁液渗进床单里,留下深红色的印记,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白颂的手在沈砚洲的后背上画着圈。沈砚洲的后背很宽,皮肤很烫,脊柱的线条从颈椎一直延伸到腰际,在手心里像一条滚烫的河流。
“颂颂。”
“嗯。”
“你明天几点去现场?”
“八点。”
“那我等你回来。”
白颂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你一个人在酒店干嘛?”
“想你。”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你今天话好多。”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窗外的湖面上月亮很圆,月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像碎掉的银子。
白颂快要睡着的时候,沈砚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连月光都不配听到的。
白颂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沈砚洲的后背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是心的形状。
沈砚洲感觉到了,手臂又收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