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气还没散。白颂坐在洗手台上,后背贴着镜子。
镜子上蒙了一层雾,他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画。
沈砚洲站在他面前,只穿了一条睡裤,腰间的绳子松松地系着。
白颂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腹肌,又抬头看他的脸。
“你刚才说让我摸。”白颂的声音不大。沈砚洲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白颂的手指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沈砚洲的腹肌绷紧了。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六块。
白颂的手指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滑,滑到人鱼线的位置,沈砚洲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好了。”沈砚洲的声音比平时低。白颂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沈砚洲的瞳孔很深,里面映着白颂的脸和浴室里昏黄的灯光。白颂把手缩回来。
“你说让我摸的。摸一下就不行了。”
沈砚洲把他从洗手台上抱下来,“行了,睡觉。”
白颂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床单是凉的。
他睁开眼睛,沈砚洲不在。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写着“健身,很快回来”。
白颂躺回去,看着天花板。腰酸,腿也酸,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隐隐发涨。
他翻了个身,把沈砚洲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枕头上有沈砚洲的味道,干净的,像松木和皂角混在一起。
白颂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沈砚洲你不是人。”
他等了十分钟,沈砚洲没回来。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洲秒回:“五分钟。”
白颂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抱着那个枕头。门卡一响,沈砚洲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额头上还有汗。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白颂,白颂抱着他的枕头,眼睛红红的,像刚醒,又像快哭了。
“怎么了?”沈砚洲在床边坐下来。白颂把枕头砸到他身上,“你昨晚要了几次?你自己数数。”
沈砚洲接住枕头放回床上,“三次。”
“三次?你数清楚了?第一次在浴室,第二次在床上,第三次你把我抱到——”
沈砚洲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白颂瞪着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有水光,不知道是刚才揉的还是真的快哭了。沈砚洲把手放下来,白颂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沈砚洲俯身把白颂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我的错。”
白颂被他抱着,脸贴着他的胸口,运动T恤上还带着汗味,但白颂没有推开他。
沈砚洲的下巴抵着白颂的头顶,声音很低,“宝宝。”
白颂的手指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以后不要了,你说了算。”沈砚洲说。
白颂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不算。”
沈砚洲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这次算。”
白颂靠在他怀里不动了。沈砚洲的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白颂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沈砚洲用拇指擦了擦他的眼角。
“饿了。”白颂说。
“我叫早餐。”
“还要出去玩。”
“好。”
“去哪里?”
沈砚洲想了想。“云城有个拍卖会,今天下午。你想不想去看看?”
白颂吸了吸鼻子,“拍卖什么?”
“珠宝,字画,古董。什么都有。”“我又不懂。”
“不用懂,去看个热闹。”
白颂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抱我去洗漱。”
沈砚洲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白颂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走进卫生间的时候路过镜子,白颂看到镜子里两个人。
沈砚洲穿着黑色T恤,他穿着沈砚洲的白色T恤,领口大得滑到了肩膀。白颂把脸埋进沈砚洲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