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第75章 真是畜生
55 段

第75章 真是畜生

55 段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里,四周全是堆得整整齐齐的银箱子,银子的光泽晃得他睁不开眼,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找不到出口,喊楚珩的名字也没有人应,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来回回荡,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猛地醒了过来,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但看这光线的亮度,至少巳时了。

楚昭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坐着一个人。

楚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看了多久了,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醒了?”楚珩放下书,看了他一眼。

楚昭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你怎么在这儿?”楚昭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楚珩说:“来看看你。”

他低着头假装揉眼睛,偷偷地把发烫的耳朵藏在了头发后面。

“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

楚昭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连忙掀开被子要下床,被楚珩按住了肩膀。

“不急,沈斐和陈彪在外面办事,午饭之前不会回来,你再躺一会儿。”

楚昭犹豫了一下,又躺了回去,这次没有把头埋在枕头里,而是侧过身来,面朝楚珩的方向,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楚珩。

楚珩重新拿起了那本书,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继续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楚昭看着楚珩的侧脸,看着他微微低垂的眼睫,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美好到他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皇兄。”楚昭轻声叫了一句。

楚珩没有抬头,但“嗯”了一声。

“城外的黑甲骑兵怎么样了?”楚昭问。

楚珩翻书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书合上,放在膝头,抬眼看向楚昭。

“昨晚袭击营地的是恭州本地的驻军,八百人,领头的是恭州守备赵铁山,这个人,是王惊用的外甥。”

楚昭的眼睛睁大了一些:“驻军?王惊用能调动驻军?”

“在恭州,他能,”楚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薄冰,“赵铁山带着三百人围攻黑甲骑兵的营地,说是接到了‘有人聚众谋反’的举报,前来剿匪。”

楚昭听着这话,觉得荒谬到了极点:“黑甲骑兵谋反?他们是皇帝亲卫,谋什么反?”

楚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冷意:“在恭州,王惊用的话比朕的圣旨好用,他说谁是匪,谁就是匪。”

楚昭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黑甲骑兵伤亡大吗?”

“陈彪还没传回准确的消息,但黑甲骑兵三百人对阵恭州驻军八百人,就算是遭遇突袭,也不至于吃亏,陈彪带出来的兵,没那么容易被收拾。”

楚昭想了想,觉得也是,他见过黑甲骑兵的阵势,那些人个个都是从边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一个打十个普通士兵都不成问题,三百对八百,就算被偷袭,最多也就是吃点小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楚昭问。

楚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楚昭没想到的话。

“朕在等。”

“等什么?”

“等王惊用先动。”

楚昭不解地看着他。

楚珩解释道:“昨天晚上,王惊用一定已经知道有人进了他的地下室,但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我们拿走了什么,他现在比我们更着急,更害怕,一个人越着急越害怕,就越容易犯错,朕在等他犯错。”

楚昭想了想,忽然说:“那如果他不犯错呢?如果他就躲在家里不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楚珩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

“那我们就逼他出来。”

楚昭的午饭是在房间里吃的,吃完之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去找叶清玄。

叶清玄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门虚掩着,楚昭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叶清玄清冷的声音:“请进。”

楚昭推门进去,看见叶清玄坐在窗前,面前摊着那本从地下室带回来的账册,手里拿着笔,正在纸上抄录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素白的衣袍上,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透明一般。

“你怎么不休息?”楚昭走过去,在叶清玄对面坐下,“昨晚你也折腾了一夜吧?”

叶清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昨晚没有去王家,在客栈等消息,不算折腾。”

楚昭“哦”了一声,想起来叶清玄确实没去,他昨晚一直在客栈里整理账目。

“你这账册看得怎么样了?”楚昭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晕,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叶清玄放下笔,想了想,说:“王惊用这本账册,比他所有的银子都值钱,银子可以花完,但这本账册上的每一条记录,都是一把插在他自己身上的刀。”

楚昭眨眨眼:“怎么说?”

叶清玄翻开账册的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你看这一条,先帝九年,江南乡试舞弊案,主考官收了王惊用一万两,把三个原本落榜的考生塞进了录取名单,这三个考生,有两个后来当了官,其中一个现在已经是四品了。”

楚昭瞪大了眼睛:“科举舞弊?这种事也敢做?”

“王惊用敢做,而且不止一次,”叶清玄又翻了几页,“先帝十年,西北军饷贪墨案,经手人是兵部的一个郎中,收了王惊用八千两,把一批不合格的军需物资送到了西北边军手里,那批棉衣里面塞的全是芦花,到了冬天一冻就碎,边军将士冻死了好几百人。”

楚昭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些历史资料,古代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剑,而是后方送来的那些以次充好的军需物资,士兵穿着塞了芦花的棉衣上战场,零下几十度的天气里,还没等敌人杀过来,自己就先冻死了。

“这个人,”楚昭的声音有些发紧,“真的是个畜生。”

已读完:第75章 真是畜生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