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拉着楚昭的手，走到床边，然后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楚昭。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清晰而深刻。
“你今天累不累？”楚珩问。
楚昭摇了摇头：“不累，就是马车坐得屁股疼。”
楚珩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伸出手，在楚昭的腰侧轻轻按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楚昭的腰立刻就软了，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额头撞上了楚珩的肩膀。
“你干嘛……”楚昭的声音闷闷的，从楚珩的肩窝里传上来，带着一种软糯，撒娇的尾音。
楚珩的手停在他的腰侧，拇指隔着衣料轻轻地画着圈，不疾不徐，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贴着楚昭腰侧的曲线，像一团被握在手心里的火，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你不是说屁股疼吗？朕帮你揉揉腰。”
楚昭的脸“腾”地红了，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瞪着楚珩，但那眼神没有任何杀伤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揉毛了的小猫。
“你故意的。”
楚珩看着他，没有否认，拇指在他腰侧又画了一个圈。
“嗯。”
楚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楚珩的手太热了，贴在他腰侧的那个位置太敏感了，他的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语言功能都失灵了，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反应，往楚珩的方向靠。
楚珩感觉到了那个细微的靠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楚昭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昭昭，”楚珩的声音哑了一些，“朕想亲你。”
楚昭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个字。
“嗯。”
楚珩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
楚珩的手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按，他的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楚昭的唇缝，楚昭的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但没有躲。
楚珩感觉到了那个攥紧衣料的力度，停了下来，嘴唇从楚昭的唇上离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扑在楚昭的脸上。
“你怕不怕？”楚珩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楚昭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珩，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清晰而柔和，楚昭知道他在问什么，也知道他在克制什么。
楚昭摇了摇头，伸出手，环住了楚珩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
“不怕，是你就不怕。”
楚珩的呼吸猛地重了一瞬，然后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这一次没有了试探，没有了克制，楚珩的嘴唇、舌尖、呼吸、手掌，全部落了下来，浇透了楚昭的每一寸皮肤。
楚昭被他按倒在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了柔软的锦被里，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像一朵被揉碎了的墨色的花。
楚珩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慢慢向上，停在他的领口，隔着衣料碰着他的锁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楚昭仰着脸看着楚珩，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嘴唇被吻得湿润而饱满，眼睛里有水光。
“皇兄，”楚昭的声音软得像一块化开的糖，“你怎么不继续？”
楚珩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停在了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露出一小片锁骨。
“昭昭，你还小。”
楚昭看着他，笑了。
“我都二十一了，”楚昭说，“不小了。”
楚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楚昭的锁骨上，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扑在楚昭的皮肤上，像一阵又一阵的潮水。
楚昭的手插进了楚珩的发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贴着他的头皮，把他往下按了按。
“你别停。”楚昭的声音带着鼻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在撒娇。
楚珩的嘴唇从他的锁骨向上，沿着脖颈的线条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游走，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下巴，最后回到他的唇上。
楚昭的手从楚珩的发间滑到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和温度，他把脸埋在楚珩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皇兄，”楚昭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上来，带着一种被满足了之后的那种慵懒和餍足，“你以后每天都这样抱我好不好？”
楚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嘴唇贴着他的头发，说了一个字。
“好。”
那一夜，楚珩没有走。
两个人挤在含光殿的床上，被子乱糟糟地堆在腰上，楚昭靠在楚珩的肩窝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楚珩的手臂环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插在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昭昭。”楚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哑哑的。
“嗯。”
“朕今天看到你牵着他的手。”
楚昭愣了一下，睁开眼，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看着楚珩，月光下，楚珩的脸看不太清表情。
“谁？”
“拓跋野。”
楚昭想起来了，下午在宫门口，他把拓跋野从马车上牵下来的时候，确实牵着人家的手，他下意识地拉了人家一把，然后就忘了松开。
“他那时候很紧张，我就拉了一下，然后就放开了。”楚昭认真地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楚珩，像是在坦白什么重大罪行。
楚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低头，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朕知道。”
楚昭松了一口气：“你知道了还问。”
楚珩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朕就是想听你说。”
楚昭的脸又红了。他把脸埋回楚珩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声从楚珩的颈窝里溢出来。
“皇兄，你这个醋吃得越来越低级了。”
楚珩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手指继续在他的头发上一绺一绺地捋过去。
“嗯，但朕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