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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第19章 晨拥
78 段

第19章 晨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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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心里那股又困又烦的劲儿慢慢占据了上风。

他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怎么拦都拦不住。

困意和烦躁搅在一起,在他胸腔里发酵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

他忍了大概又过了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十秒,他已经困得分不清时间了——终于忍不住了。

沈砚的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地摸到了顾星辞腰侧的位置。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他能感觉到那人腰间的肌肉线条,紧实又流畅,温度比自己的手高出一截。

他用力拧了一把。

“你能不能行,”沈砚的声音又哑又闷,带着被窝里那种含混的、将睡未睡的鼻音,“不做早点睡……”

话还没说完,他就知道坏了。

因为顾星辞抬起了头。

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眯了一下,像猫科动物发现猎物时瞳孔骤然收缩的那个瞬间,慵懒的表象下面藏着一层危险的光。

那股熟悉的气息忽然变了节奏,从温存的、试探的蹭动,变成了一种更明确的、带着某种预兆意味的停留。

“沈砚。”顾星辞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沈砚的困意被这个语气激得散了大半。

“看来这两天你是真的休息够了。”顾星辞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的意思很明确,你自找的。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开玩笑的”或者“当我没说”,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股霸道的力量就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被子翻涌起来又落下去,世界在眼前转了小半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贴上了床单。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把他困在中间。

呼吸、温度、触感,每一种感知都被那种气息侵占了,覆盖了他所有的思维。

沈砚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的念头是——

他就不该多那句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砚没有手表,房间里也没有挂钟,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光从路灯光变成了灰蒙蒙的晨光,提醒着他时间已经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一整页。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嗓子真的会哑。

不是感冒的那种沙哑,而是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的、发不出完整音节的那种哑。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微微的刺痛。

是他太天真了。

他以为碰到的人虽然强势但至少还算有分寸,以为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应对经验。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不是他的人有问题。

是碰到的人都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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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比昨晚路灯光那种昏黄的单薄多了一层柔和的、暖融融的金色。

那些光线落在床尾的被子褶皱上,落在地毯边缘的绒毛上,落在那只随意搭在床沿的手背上,把每一件东西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色。

沈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酸。

那种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被充分使用过之后留下的、沉甸甸的酸痛。

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每一个关节都在用一种不太友好的方式提醒他:昨晚发生了很多事。

他在心里默默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骂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

顾星辞的脸近在咫尺。

那人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沈砚的腰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睡衣的布料。

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一些,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没有被发胶固定的发丝看起来软乎乎的,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

那双桃花眼半眯着,瞳孔里映着晨光,像是两颗被阳光照透了的琥珀,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晃动。

他的表情很放松,放松到沈砚几乎没见过,嘴角没有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下颌线也没有绷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懒洋洋的、餍足的、像大型猫科动物刚睡醒时的满足感。

见沈砚睁眼,顾星辞低下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而密的吻。

额头一下,鼻尖一下,左边脸颊一下,右边脸颊一下,最后在嘴角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要不要继续往前,最终还是退开了。

每一个吻都很轻,轻得像花瓣掉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起床了。”顾星辞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沙哑和柔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勾着人心尖最软的那块肉,“宝贝。”

沈砚本来还没完全清醒,被这两个字砸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人从温水里捞出来扔进了冰桶里,激灵了一下。

“别叫我宝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木板,但语气里的嫌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也说不上为什么不喜欢,就是觉得这两个字从顾星辞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随便——像是叫过很多人,对很多人说过这两个字,语气可以随时调取、随时套用,不需要走心,不需要任何成本。

沈砚不想成为那些“很多人”里的一个。

不是吃醋。他在心里强调了一遍。就是单纯觉得这个称呼很油腻,很敷衍,很让人起鸡皮疙瘩。

顾星辞撑着头看着他,眨了一下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没有被拒绝的受伤,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是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地——不是敷衍地、不是应付地——思考沈砚刚才说的那句话。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叫你小砚。”

不是商量的语气,也没有问“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而是直接换了一个新的称呼。像是在说:你不喜欢那个,没关系,我有的是别的。

沈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小砚”好像也没有特别过分,至少比“宝贝”正常多了。他如果连这个都要拒绝,就显得有点矫情了,而且顾星辞这个人一看就是那种越拒绝越来劲的类型,他要是再说不喜欢,鬼知道这人下次会想出什么更离谱的称呼来。

“随便。”沈砚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传出来。

顾星辞看着那颗半埋在枕头里的脑袋,看着那一小截露在被子外面的、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廓,弯了弯嘴角。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收紧了搭在沈砚腰间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越来越亮,那些金色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臂上,落在枕头边沿的褶皱里,也落在沈砚微微蹙着的眉头上。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短促又清脆,像是在跟这个刚刚醒来的世界打招呼。

沈砚闭着眼睛,感受着腰侧那只手的温度,和自己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的疲倦,在心里默默地、深刻地、发自肺腑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什么“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的设定,在顾星辞面前就是个笑话。

不是设定不管用。

是这个人压根不给设定发挥作用的机会。

他在心里把那句骂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又骂了一遍,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算了。

不想了。

反正天已经亮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该接受的都接受了。

窗户缝隙里的晨光还在一点一点地变亮,院子里的鸟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场小型的、没有任何预兆的音乐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开场。

沈砚的呼吸慢慢地、慢慢地重新变得均匀起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大概是又睡着了。

也可能只是不想睁眼。

顾星辞低头看着那颗安安静静靠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伸出手指,把那几缕散落在沈砚眉前的碎发拨到了一边,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脆弱的、珍贵的东西。

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已读完:第19章 晨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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