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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第25章 闯入者
188 段

第25章 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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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是在某个普通的早晨意识到自己心态变了。

那天他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带着点将亮未亮的暧昧。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顾星辞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和几碟小菜。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桃花眼在晨光里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早。”

就这么一个字,稀松平常,像是说过很多遍,实际上也确实是说过很多遍了。

但沈砚站在楼梯最后一级的台阶上,看着顾星辞逆光坐在那里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已经在他的生活里存在了很久,久到他想不起这个人不在的早晨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感觉有点危险。

沈砚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然后走过去,在顾星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应了一声:“早。”

这种对话放在一个月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一个月前的沈砚不会在这个点下楼,不会跟顾星辞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更不会在被吵醒之后只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回一个字。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要么是单方面的,要么是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意味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砚不太想承认这种“不一样”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但事实就摆在那里,他那天晚上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就算只住一个月,就算这个人不属于他,那也好好相处吧。

不是认命,不是妥协,就是觉得与其天天在心里较劲、绷着一根弦、把自己搞得累兮兮的,不如放松一点。

一个月也是时间。

不高兴是过,高兴也是过。

他选择高兴。

这个决定做出来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顾星辞每天出门前都会跟他说一声。最开始是那种很刻意的、像是怕他不知道似的通知,“我去公司了”“下午有个会”“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后来慢慢变成了一种自然的行为,换鞋的时候随口说一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但每天都有。

因为这个习惯,沈砚也认识到了自己之前那种不打招呼就出门的方式确实有点问题。

他以前习惯了独来独往,想去哪就去哪,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

但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吧,住在一栋别墅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个人出门了,另一个人不知道,回来了才发现人不在,那种感觉很不好。

沈砚体会过。

下午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那个人,那种感觉他体会过,确实不太好受。

所以他不想让顾星辞也体验一遍。

于是他也学会了出门的时候给顾星辞发条消息。

不是那种长篇大论的交代,就是简简单单的“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偶尔加一句“不用等我吃饭”。

发完之后对面通常会在几秒内回一个“好”字,偶尔会多一个“注意安全”。

沈砚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挺好的。

不黏糊,不压迫,各自有各自的空间,但又知道对方的存在。

像两条平行但挨得很近的河流,各自流各自的,但偶尔会有水花溅到对方的岸上。

这段时间的签到积攒下来的财富,已经超过了沈砚上辈子能想象的上限。

上辈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再养一只猫,每天下班回来有人,不对,有猫等着他。

那个愿望在他上辈子结束的时候都没有实现,因为房价涨得比他工资快,他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首付上涨的速度。

现在呢?

他现在银行卡里的数字,够他在H市最贵的地段买好几套别墅,剩下的零头还能再买几辆车和不知道多少只猫。

但说真的,那么多零在屏幕上排成一排的时候,最开始确实会让人心跳加速,看多了就麻木了。

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变成了一个数字,跟天气温度、跟股票指数、跟超市收银小票上的金额没什么区别,都是数字而已。

真正让他觉得有意义的,是这些钱去了哪里。

沈砚把自己签到的钱基本上都捐了。

不是那种“捐一点表示心意”的捐,而是那种“账户里的数字跳一跳,世界上某个地方的某群人生活就变好了一点”的捐。

他捐得最多的地方是孤儿院,就是沈砚长大的那个孤儿院。

现在的孤儿院已经搬到了城东开发区。

新院区的条件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孩子们的活动空间比原来大了好几倍,不仅有了标准的篮球场,还有一个不小的游乐场——滑梯、秋千、跷跷板、攀爬架,应有尽有,游乐设施的塑料表面在阳光下亮得反光,鲜艳得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彩画。

老师们也住上了带卫生间的一室一厅单身公寓。

以前老师们住的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公共厕所在走廊的尽头,冬天上个厕所要裹着棉袄跑出去,冻得直哆嗦。

现在好了,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热水器、空调、暖气片,冬天再也不用受罪了。

孩子们的变化最大。

以前孩子们住的是大通铺,十几个孩子挤在一间屋子里,翻身都能碰到旁边的人。

现在换成了两人一间的宿舍,每个宿舍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和热水器,孩子们终于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舒舒服服地洗澡了。

于院长现在逢人就笑,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她逢人就介绍孤儿院现在的情况,从篮球场说到游乐场,从教师公寓说到孩子们的宿舍,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一定会提到那位“不知名的爱心企业家”。

“我们也不知道这位善人是谁,”于院长笑眯眯地说,脸上的皱纹都弯成了好看的弧线,“但人家做了这么大的善事,连个名字都不肯留,这才是真正的积德行善啊。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的。”

沈砚有时候在边上听于妈妈这么说,耳朵就开始发烫。

他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或者在逗孩子,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在一个“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的范围内。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在发烫,那种热度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脸颊,像是一杯温水慢慢溢了出来。

还好于妈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要是知道了,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赞美的话,沈砚觉得自己可能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不配,而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那些被他捐出去的钱,来得太容易了。

签到就有了,然后转手捐出去,中间他什么都没做,连转账都是系统操作的。

这种“什么都没做就被人夸上天”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但心虚归心虚,该捐的还是得捐。

助学基金会那边的钱也捐了不少,主要用来资助那些家庭困难但成绩优秀的孩子。

009最开始还劝他悠着点,“宿主,能量不足的时候签到可能会断,你留一点备用”。

“知道了知道了,”沈砚每次都这么应,然后第二天签到完又问009,“小九,今天往哪捐?”

009从一开始的谨慎提醒,到后来的默默配合,再到现在的主动询问,这个转变过程大概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

【宿主,】009有时候会在他签到完之后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小的期待,【今天的钱,还是按上次的比例分配吗?还是说今天换一家?我查了一下,西部那边有个小学的操场还是泥地的,下雨天孩子们没法上体育课。】

沈砚有时候觉得009比他还上心。

“你说了算。”他通常这么回答。

【好的宿主!】009的语气会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高兴。

沈砚有时候会忍不住想笑,一个系统,一个没有实体的、全靠代码和数据构成的人工智能,居然会因为做慈善而感到开心。

他不知道这是009程序里写好的反应,还是它真的在跟着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改变。

但无论哪一种,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做对的事情,而且做得挺开心的。

顾星辞那边,变化也不小。

以前这个人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偶尔还要去夜店,不是去玩,就是去谈事情,但反正都是在外面待着。

沈砚刚搬进来的那段时间,顾星辞的回家时间基本都在晚上十点以后,有时候更晚。

但现在不一样了。

每天下班之后往家赶,成了顾星辞的固定行程。不管是下午五点还是六点,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他的车总会在那个时间点左右驶入小区的大门,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停在那栋别墅的门口。

这种现象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身边的朋友终于忍不住开始笑话他了。

沈砚没有亲耳听到那些笑话,但他有一次无意间听到了顾星辞在书房里接的一个电话。

那是某个周末的下午,顾星辞以为沈砚在楼上睡午觉,实际上沈砚正好下楼倒水,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因为手机外放的关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老顾,你现在怎么回事?叫你出来你也不出来,天天往家跑,你那别墅里是藏了个人还是怎么的?”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想偷听,但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往前走也没往后退。

顾星辞的声音隔了几秒才响起来,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太在意的感觉:“有事。”

“有事?你有什么事?你以前不是说家里就是睡觉的地方,别的事都在外面办吗?”

“那是以前。”顾星辞说。

就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周二”或者“天气预报说有雨”,但沈砚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个空杯子,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他没有继续听下去,端着空杯子下楼了。倒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有一点点的抖,不明显,但他自己感觉出来了。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好好相处”的后遗症——当你不再把对方当成一个“反正一个月后就要离开”的过客,而是当成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每天都会回来的人之后,你的心就会开始做一些你不允许它做的事情。

比如听到三个字就心跳加速。

比如在对方出门的时候,不自觉地算着回来的时间。

比如在床上被人蹭脖子蹭到烦的时候,拧一把之后没有把人踹下床,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看,每一件都不算什么。但它们加在一起,就是沈砚不敢深想的那个答案。

生活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早晨一起吃饭,白天各忙各的,傍晚等那个人回来,晚上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不说话,然后各自回房,不对,顾星辞现在基本不回他自己的房间了,他那个主卧已经快变成他换衣服的衣帽间了,晚上睡觉的地方是沈砚的客卧。

沈砚曾经试图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讨论一下。

“你房间在旁边。”他说。

“嗯。”顾星辞应了一声,没动。

“你的床比这张床大。”

“嗯。”

“那你还——”沈砚话还没说完,顾星辞已经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床垫上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桃花眼半眯着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吗”。

沈砚咽了一下口水,没说了。

他走过去,关了灯,躺下来。黑暗里他感觉到旁边的床垫微微陷了一下,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不近不远,刚好隔着一点距离但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那种。手臂搭在他的腰侧,指尖随意地搭着,没用什么力气,但存在感很强。

沈砚闭着眼睛,听着旁边那个人的呼吸声从不太规律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他想,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一个月后他也要走了,到时候这人想蹭也没得蹭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砚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疼,但酸酸的,像咬了一口还没熟透的青橘子。他把那种感觉压了下去,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一线白光,落在地板的边缘上,像一条细细的、安静的小河。

沈砚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到那个“一个月”的期限。

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那些不敢深想的情绪,有足够的时间来适应这种每天有人等、每天有人回来的生活,有足够的时间来说服自己“一个月后离开也没关系”。

但现实不给他那么多时间。

那天下午,沈砚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正在厨房给自己倒水。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料理台照得亮堂堂的,水龙头开关上还挂着一滴水珠,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他端起水杯,正准备喝,脑海里忽然响起了009的声音。

那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009的语气要么是轻松的,要么是好奇的,偶尔会带着一点小小的抱怨。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沈砚很少听到的严肃和紧张。

【宿主。】

“嗯?”沈砚在心里应了一声,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那个实习生。取代你的那个。他到顾氏集团了。】

沈砚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水杯悬在嘴边,忘了放下。阳光落在他的手指上,把那几根修长的手指照得像半透明的玉。窗外的树叶沙沙地响着,有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他的脸颊。

他慢慢地把水杯放回了料理台上,杯底和台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嗒”,那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靠在水槽边上,一手撑着料理台,一手还握着水杯没松开。他低着头,看着他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在地板上的那个轮廓。

来了。

那个在他记忆里一直模糊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威胁,终于来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让两个主角HE。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故事里是什么位置,一个给主角让路的炮灰。他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剧情就是这样写的,他只要在恰当的时间点退出,把舞台留给该上场的人就行了。

但那个“恰当的时间点”,听起来很抽象,像一个永远不会真正到来的、飘在远方的概念。

直到今天。

直到009告诉他,那个实习生到顾氏集团了。

那个名字,他甚至记不太清那个人的名字,只记得在原来的剧情里,那个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取代他的位置的。

先从实习生做起,然后转正,然后被调到重要的项目组,然后得到顾星辞的赏识,然后,然后沈砚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戏份会在那之后慢慢变少,最后彻底消失在被作者一笔带过的角落里。

沈砚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水杯,阳光把他的睫毛照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他想,他应该感到警醒。

他应该立刻开始规划“撤退”的路线,把那个“一个月”的计划提前,赶在剧情正式展开之前就离开H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海外开他的公司,离两个主角远远的,离顾星辞远远的。

这是他最开始的计划。

最理智的。最安全的。对自己伤害最小的。

但是他的脚没有动。

他没有去找日历算日子,没有去查机票,没有打开海外公司注册的页面。

他就那么站在厨房里,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阳光从窗户的左边移到了窗户的中间,在地板上慢慢地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他在想,顾星辞今晚几点回来。

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砚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完蛋”的完,是“完了,回不了头了”的完。

他苦笑了一下,把水杯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水已经凉透了,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线凉意。

他把水杯放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然后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宿主,】009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东西,像是在试探,【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靠着水槽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很蓝,蓝得不像深秋。院子里的银杏树已经黄了大半,金黄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地摇摆着,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儿落下来,飘到草坪上,躺在一片绿色里,安安静静的。

“不知道。”沈砚在心里说。

这是一个真实的、不带任何策略的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009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分析这个“不知道”后面藏着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作为系统,它可能觉得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够精确、不够有效率。

但它没有追问。

它只是安静地待在沈砚的意识海里,像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不需要他解释什么的朋友。

沈砚从厨房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客厅的落地窗把院子里的景色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金黄色的银杏叶、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那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老树,全都沐浴在深秋午后的阳光里,暖洋洋的,像一幅加了暖色调滤镜的照片。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顾星辞发来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让陈姨做。”

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人现在连晚饭的菜单都要过问了。以前是“我今天不回来吃饭”,现在是“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这两个句式之间的差别,大概就是“房子里住了一个人”和“家里有一个人在等你”之间的差别。

沈砚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红烧肉。”

对面回得很快:“好。还有什么?”

沈砚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金黄的银杏叶,打了个字:“就这个吧,够了。”

对面发了一个“OK”的手势,沈砚盯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深了一点点。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吊灯。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移动的光斑,那光斑慢慢地、几乎看不出速度地移动着,从吊灯的一端移向另一端。

一个月。

他最初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一个月。

现在一个月还没到,但已经过半了。他记得自己刚搬进来的第一天,躺在客卧的床上,看着这间陌生房间的陌生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冷酷的、理性的、不留退路的计划,一个月后搬走,去海外开公司,把两个主角都招过去,远离H市,远离顾星辞。

计划很完美。

但他没有算到这个。

他没有算到自己会习惯每天早晨有人对他说“早”,没有算到自己会习惯每天傍晚听着那辆车的引擎声从远处慢慢靠近,没有算到自己会习惯在深夜里被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抱住、然后第二天醒来发现那人还搂着自己没松手。

这些习惯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脚踝,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走不了了。

不是不能走。

是不想走了。

沈砚闭了闭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赶出了脑海。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更清晰的、更可行的方案,来应对那个实习生带来的威胁。

但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清晰的思路都理不出来。

也许今晚。

也许明天。

也许等他不再一想起“要离开”这三个字就觉得胸口发闷的时候。

阳光从客厅移到了走廊,从走廊又移到了玄关。沈砚就那么在沙发上坐着,想了很多事情,也什么都没想明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像某种缓慢的、没有节奏的、只是为了让手不要闲着的动作。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一片接一片的,像是秋天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沈砚看着那些叶子发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等银杏叶落光的时候,他大概就要做决定了。

做那个他不想做、但可能不得不做的决定。

已读完:第25章 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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