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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第43章 不让他走
181 段

第43章 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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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冷渊打他、骂他。

是怕他如果有一天,会突然变了,变得像那个人。

……

他觉得这种怀疑很荒谬,也不能因为冷渊的一句话就否定一切,况且,冷渊是那么好一个人,沉默清冷,又温柔如水,又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但这种无道理的怀疑是突如其来的,汹涌而难挡。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错你了!”

他转身,往外走,他多情也似春水,忽然烈性起来也似野火烧尽一切,不留一切。

“我们分道扬镳!现在就散伙!你去南边的江南也好,塞北江南也罢,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我要走了,我要去漠南,从此两不相见!”

前一刻他还是言笑晏晏,笑如春风地说冷兄冷兄,下一刻就可以因着冷渊的一句话要和他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冷渊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那手很用力,握得林宣生疼。

林宣挣不开,回头瞪着他。

“你放开!”

冷渊没有放。

“对不起。”他说,“我失言了。”

林宣瞪着他,忽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得很。

冷渊的脸偏向一边,清俊的脸上是五根手指印,可他没躲,也没还手。

他只是转过头,又看着林宣,也丝毫没有松手。

林宣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最会流泪了,高兴时流泪,伤心时流泪,愤怒时流泪,委屈时流泪,不想流泪时,也控制不住会流泪,真如同水做的一般,洇湿他雪捏的肌肤,花堆的颜色,晶莹的泪珠如珍珠般掉落,一颗一颗的,只一滴就让人心生怜爱了。

可冷渊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放开我!”他心中突生许多惶恐,是那种巨大的荒谬要成真的惶恐,冲溃了他理智的堤坝,他一边哭一边喊,“我看错你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冷兄!你放开我!”

他踢他,打他,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冷渊一动不动地站着,由他打。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林宣打累了,踢累了,可他还是挣不开那只手。

他急了,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那一口咬得很用力。

牙齿陷进肉里,血渗出来,洇湿了衣裳。

冷渊的身体颤了一下。

可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他咬着。

血流了出来,越流越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林宣咬着,眼泪流着。

忽然,一双手臂环过来,把他抱住了。

冷渊伸出另一只手来,抱着他。

紧紧地抱着。

那只被林宣咬着的手腕,还在流血。可另一只手手臂,把他箍得死紧,像是怕他跑掉。

*

冷渊把他关了起来,不让他走。

他试过,逃过,闹过,打骂过,绝食过。

没有用。

门锁着,窗关着,院墙高得翻不过去。

他出不去。

阿依慕的商队走了。

她等了他三天,没等到。

她来找过他,冷渊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他不想见你”。

阿依慕不信,要往里闯。

但是一阵风刮过来,把她推出去好几步。

等她站稳,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商队不能等。

她只能走。

林宣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趴在窗口,看着那空荡荡的街道,眼泪又流下来。

冷渊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林宣没有回头。

他只是哑着声音说:“你凭什么?”

冷渊没有回答。

林宣继续说:“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凭什么关着我?你凭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院子里的杏花开了,粉粉白白的,如同轻盈的云霞,他想起第一天他们来到阙蓝,来到这个小院的时候,他做过的那梦,梦里的杏花开了,而他那样高兴,和现实完全不同。

他忽然想起在京城的日子。

想起那些逃不掉、躲不开的日子。

他以为他逃出来了。

他以为他自由了。

可现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又流下来。

无声无息的。

门外,冷渊站在那里,靠着墙。

他闭上眼睛。

没有一个人快乐。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

*

林宣被关了七天。

七天里,他没跟冷渊说过一句话。

冷渊每天来送饭,放下就走。有时候站在门口看他一会儿,有时候只是把饭菜放下,连门都不进。

林宣不理他。

自从林宣绝食一天却被冷渊点了穴,强制违犯以后,他连绝食也不干了,每天饭菜照吃,觉照睡,就是不开口。

冷渊也不逼他。

只是每天来,每天看,每天走。

第八天的晚上,林宣忽然开口了。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冷渊正在门口站着,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冷渊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林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第二个关我的人。”他说。

冷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林宣继续说:“第一个是皇帝。我以为逃出来就自由了。结果又被你关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苦。

“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该被人关着?”

冷渊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和苦涩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不是。”他说。

林宣没说话。

许久以后,等到寂静都似乎凝固了,冷渊动了,他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他说,“是我错了。”

林宣愣住了。

他看着冷渊,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明天,我送你走。”

林宣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说什么?”

“送你走。”冷渊说,“去漠南,去找她。”

林宣看着他,一时不敢相信。

“你……你骗我?”

冷渊摇摇头。

“不骗你。”

林宣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忽然扑上去,抱住他。

“冷兄!”

冷兄还是他的那个冷兄。

那一声喊,带着哭腔,带着欢喜,带着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害怕。

冷渊僵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那拥抱很轻,很温柔。

林宣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冷兄,你真的让我走?”

冷渊点点头。

“那你呢?”林宣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冷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摇头。

“我不去了。”

林宣愣住了。

“为什么?”

冷渊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那些眼泪。

“你去吧。”他说。

林宣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那你一个人怎么办?”

冷渊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有我的事。”他说。

林宣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可他聪明地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

“那我走了之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冷渊想了想。

“会。”

林宣笑了,那一笑如同云收雨霁,月明中天。

第二天一早,冷渊给林宣收拾了行装。

干粮,水,银子,厚衣裳,还有一把剑——他练剑用的那把。

林宣看着那把剑,眼睛亮亮的。

“冷兄,这把剑送我了?”

冷渊点点头,“路上防身。”

林宣把剑挂在腰上,比划了两下。

“我现在也算少侠了。”

冷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仿佛还和从前一样。

门外,马已经备好了。

林宣翻身上马,回头看着他。

“冷兄,你真的不跟我去?”

冷渊摇摇头。

“那我走了。你要来看我。”

冷渊点点头。

林宣一夹马腹,马儿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勒住马,回头喊:

“冷兄!”

冷渊看着他。

林宣冲他挥挥手,笑得灿烂。

“谢谢你!”

然后他策马而去,消失在晨光里。

冷渊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春天温暖湿润的气息。

冷渊就那么站着,站到太阳升起来,站到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然后他转身,走回院子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

那些花木,那些桌椅,那些按着那个人喜好摆放的东西,都还在。

只是那个人不在了。

他走到那一棵杏花树下,席地而坐,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看,羊脂白玉,半开的莲花,青色的穗子。

师父曾说他可以去京城,因为那里有他的缘分,他需要去了缘,无业不成缘,无缘怎相见?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写过文章,拿过剑,救过人,也杀过人,也抱过那个人。

关过他,又放了他。

业、缘,了与未了,只在他一念之间。

他看着玉佩,看了很久。

久到许多杏花落在他的肩头、发上。

然后他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阿宣。”他轻轻说。

已读完:第43章 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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