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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第53章 任是多情,任是无情
127 段

第53章 任是多情,任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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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城东一处破旧的小院里,沈峥躺在床上。

他已经躺了两个月了。

那天在峡谷里,他被打得半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陆指挥使救了他,他活下来了。

可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脸毁了。

那些大棒落下来的时候,有一棍打在他脸上,从眉骨到嘴角,留下一道深深的疤。

他的右手被废了,那是他的惯用手。

他的官职没了。

锦衣卫的牌子被收走,他的名字被抹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废人。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陆指挥使。

他的养父。

陆勋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沈峥看着他,不说话。

陆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放在他手边。

“你的东西。”他说。

沈峥低头看去。

包袱里,有几件小小的旧衣裳,一把小木剑,还有一个襁褓。

他愣住了。

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天,我出任务,在海上发现一艘小船。”

沈峥抬起头,看着他。

陆继续说:“船上就一个婴儿,裹着这个襁褓,穿着这身衣服,旁边放着这把木剑。”

“那个婴儿,就是你。”

沈峥低下头,看着那个襁褓。

已经旧得发黄了,可还能看出,料子很好,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而且这种花纹——他没见过。

他又看向那把木剑。

小小的,刚好给婴儿握着玩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陆教他练剑,他总是握着这把小木剑,比划来比划去。

他以为那是陆给他做的。

原来不是。

原来它一直都在。

陆的声音又响起:

“你可能不是中原人。”

沈峥抬起头。

陆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心疼。

“那个襁褓的料子,像是海外的,花纹,也不是中原惯用的样式。”

他顿了顿,继续说:

“将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去找找亲人?”

沈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摇头。

“没有想好。”

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沉沉的:

“沈铮,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峥抬起头。

陆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为贵人做事,就该谨守本分。”他说,“你是一块铁,我本以为,你是个守规矩的。”

沈峥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着。

陆继续说:“可你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

“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沈峥抬起头。

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火星。

很微弱,可确实在烧。

陆看见那点火星,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生气,有失望,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争吗?”他的声音高了起来,“那个人甚至不屑杀你!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身份?贵贱之间,云泥之别!”

沈峥的眼睫颤了颤。

陆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他。

“你就该当块铁,当块木头,本本分分的就行!”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这个榆木脑袋,到底怎么想的!”

沈峥低着头,不说话。

陆勋越说越激动,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我派你去干的活,都是最轻松、最不得罪人的!你只要把小侯爷好好看着,按照贵人的心意,贵人高兴了,记住你的好了,到时候我这位置,还不是留给你的吗!”

沈峥依旧沉默着。

陆勋看着他这副样子,更生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

“你以为小侯爷可怜吗?”

沈峥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以为小侯爷心善吗?”

陆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他为你求情,你以为他牵着你的手、看着你笑,就是对你好吗?”

沈峥的唇,微微抿着。

陆勋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下来:

“他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他没有再问起任何人关于你的事。”

“他没有再问起你。”

“也没有再问起那个带他跑了的冷渊。”

“他知道你、知道那个冷渊都为他放弃了什么吗!”

沈峥的眼睛,一点一点暗下去。

陆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他的声音缓下来,却更冷了:

“你们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工具。”

沈峥低着头,一动不动。

陆继续说:“贵人说他任性,是说错了吗?”

他顿了顿,下了最终的判词。

“小侯爷,任是多情,任是无情。”

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陆勋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听见沈峥开口。

那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后悔。”

陆勋愣住了。

他看着沈峥,看着他那双已经完全暗下去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毁了的脸上那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看了很久。

最后只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大力拉开门。

又大力关上。

砰的一声,震得窗户都在响。

屋里只剩沈峥一个人。

他坐在床上,低着头。

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

小小的,旧旧的。

他的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照在那道深深的疤上。

他忽然想起那年,在京城。

那个人站在街边,笑嘻嘻地看着他。

说着“皇兄真是暴殄天物。”

说着“你这人真没意思。”

说着——“要不你跟我走吧?”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那弧度又落下去。

可他不后悔。

那三个字,在心里又响了一遍。

不后悔。

已读完:第53章 任是多情,任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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