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第110章 红袍金冠
46 段

第110章 红袍金冠

46 段

如意侯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有人说如意侯这三年是走南闯北,看遍了齐国的大好河山,还说要出一本书,叫《山略记》。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陈国公府的二公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那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周围的人都信了。

如意侯府的门槛,那几日快被人踏破了。

送礼的、递帖子的、亲自登门拜访的,络绎不绝。

那些从前和他一起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们,一个个挤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林宣刚回来的时候,阿青和阿墨站在门口,眼泪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憋得眼眶通红。阿福哭得最厉害,鼻涕一把泪一把,拉着林宣的袖子,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时辰,说自己这几年想念侯爷,想念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食不甘味的。

林宣看着他与从前比胖了许多的身形和那圆滚滚的肚皮,戳穿了他:“你饭都吃不下,怎么还胖了?”

阿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侯爷,您、您怎么……”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眼泪还挂在脸上,滑稽得很。

阿青和阿墨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阿福急了,跺了跺脚:“侯爷,您这是嫌弃小的了!”

林宣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阿福看见他笑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爱吃没停下来吃是一回事,可他想念侯爷,也是真的,他等这个笑,等了三年了。

人来人往,热闹了好几天。林宣笑着应着,和那些人喝酒、聊天、说些有的没的。他笑得很自然,声音也很自然,似乎又是从前那个风流倜傥、言笑晏晏的小侯爷,可怎么还会一模一样呢?那笑意始终到不了眼底,心里的东西多了,始终也回不到从前了,就算被熟悉的环境和喧嚷的热闹掩盖了,可是夜深人静时刻,从前那些伤痛的记忆还是会冷不丁浮上来,闷得他心口发荒。

沈峥被安排住进了驿馆,那是礼部专门接待外邦使臣的地方,规制高,地方大,可他一个人住在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母妃不在府里。阿福说,安南王妃在宫里。

林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在宫里?”

阿福点了点头,“陛下和太后怕王妃一人在京城闷着,所以王妃偶尔住在太后那里,有人陪着说说话,也不寂寞。”

那她应该听见我回来了,应该回侯府的。

林宣放下茶盏,却没有说,也没有再问。他想起那张榜文,想起那个直达天听的落款,想起陆勋说“陛下很想您”。冷渊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冷渊还没有召见他。

不急,似乎一点也不急。

那天下午,宫里来了人。不是召见的圣旨,是一个食盒,紫檀木的,雕着细细的花纹,沉甸甸的,来的人是冷渊身边的大太监,但是他不认识,他弯着腰,在林宣面前非常恭敬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陛下特意吩咐,这点心要趁热吃。

林宣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咸口的点心,金黄的,酥脆的,外皮烤的焦焦的,是阙蓝的做法,京城里从前没有。食盒里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是冷渊的笔迹,清隽疏朗,和从前一样:“尝尝看。希望你还喜欢。”

林宣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想起在阙蓝,冷渊也是这样,话不多,只是对他好。给他做饭、教他练剑、陪他守岁。那时候他觉得冷渊是神仙,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但是他仍然希望冷渊还是那个神仙。

第二天,宫里的请帖到了。是要举办金桂宴,说是给如意侯接风洗尘,正好宫里的桂花开了,还可以一起赏桂。帖子是洒金笺的,字迹秀丽工整,是内府的人写的。

随帖子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长条木匣,里面是一套衣裳,大红色的锦袍,还有用金丝银线翠鸟羽还有各种彩线绣着百蝶穿花的纹样,金线钩边,在光线下流光溢彩,珠宝一样。另一个匣子小一些,紫檀木的,打开来,里面是一顶金冠,八宝攒珠,掐丝嵌宝,那金丝细如发丝,盘成缠枝莲花的纹样,顶端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在烛火下幽幽地泛着光,周围镶着细密的珍珠,颗颗圆润,灯火下泛着柔光。那是一顶极尽华美的冠,不是寻常男子戴的样式,倒像是大婚时新妇佩戴的凤冠的改样——去掉了凤鸟的形制,保留了那些缠枝莲花和累累嵌珠。

林宣把红袍抖开,看着那些蝴蝶在灯下一闪一闪的,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衣裳太合身了,不多不少,刚好是他的尺寸,冷渊没有见过他,至少这两年没有见过他,而这两年正是他长身体的时候,他长高了不少,可他知道他眼下穿多大的衣裳,知道他肩宽几寸、腰围几分。

林宣摸那些金线银丝,滑滑的,凉凉的,像蛇的鳞片。那衣裳很好看,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他说不上来那奇怪是什么,只是摸着那件衣袍,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阿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侯爷,这衣裳真好看,这冠也好看,陛下对您真好啊。”

“是啊,太好了。”林宣说。

阿福听不懂,只是笑着,替他把衣裳挂好,把金冠收好,嘴里还在念叨“陛下真是有心”他心里还想着,就算陛下换了人,始终对侯爷还是好啊。

那天晚上,沈峥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林宣在灯下写字,抬起头看见他,放下笔。

“怎么不进来?”

沈峥走进来,在客座上坐下。他看着桌角那个长条木匣,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明天的宴,你去吗?”

林宣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去。”专门为他准备的,他不得不去。林宣甚至有些不明白,沈峥为什么问他去不去。

沈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去。”

林宣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好。”

沈峥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阿宣。我不会让人把你带走的。”

林宣听到后,愣了一下。

沈峥说完,走了出去。林宣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握着那个茶盏,上好的碧螺春,茶已经凉了,他没有放下,只是握着。

秋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宣纸沙沙地响,他拿镇纸压了下,继续写字。外面有桂花香,甜甜的,腻腻的,和那件衣裳上面的金线一样,好看得让人不安。

明天,金桂宴。

他不知道他和冷渊之间的再见面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冷渊,不知道冷渊会说什么,他又该说什么,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而他又该如何去面对。

他与冷渊之间,似乎已经隔了太多。

已读完:第110章 红袍金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