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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第80章 新衣:烈戈舍不得穿
98 段

第80章 新衣:烈戈舍不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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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也教青芽搓麻,织布。族人围了一圈,叽叽喳喳的问来问去。宁也耐心回答,青芽看着她们,笑了。

宁也又织了好几天。两块布拼在一起,裁出一件短衣的料子。在石棚门口缝,针脚歪歪扭扭的,拆了两次才缝好。烈戈从外面回来,在旁边看。宁也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抖开衣服。

“穿上试试。”

“不是让你给自己做吗?”

“试试”

烈戈把鹿皮短衣脱了,套上麻布短衣。麻布薄,透风,贴着他的皮肤。袖子刚好,领口有点歪,针角不平。他站着没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衣裳。

“好了。”宁也站起来,“穿着吧。”

烈戈脱了衣服,叠好,搁在角落里,和歪碗并排放着。

宁也顿了一下。“你干什么?”

“试完了。”

“试完了就穿着。”

烈戈手指在麻布衣服上按了按。“舍不得。”

宁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看着烈戈低着头,耳朵红了,手指在衣服上轻轻抚过。拿起烈戈的手,握在手心里。

“有什么舍不得的?坏了再织。”

“这是你做的第一件。”

“你给我做。我给你做。”烈戈说。

“你拿什么给我做?”

烈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宁也接过去——一个线团,麻线搓的,绕成一团。线搓得粗细不匀,举到眼前,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线团上。

“什么时候搓的?”宁也问。

“你睡着的时候。”

宁也看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线团。线头从线团里脱出来,垂下来一截,软塌塌的。手指捻了捻,有的地方捻得太紧拧成了结,有的地方太松一碰就散。线团不大,比鸡蛋还小,线团攥在手里,心里很满。

“这个线,能织吗?”烈戈问。

“还不行。再搓一段时间,搓匀了,就能织了。”

“你教我织。”

宁也看着他。烈戈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月光。宁也把线团收进怀里,拍了拍。

“你搓线,我织布。一人做一半。”

烈戈拿出来麻布短衣,套上。系好麻绳,在石棚里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穿着了。”烈戈说。

“嗯。”

第二天一早,青芽在篝火边分肉干。地窖里搬出两筐肉干,摆在篝火边。

阿木排在最前面,青芽给他一条,他走了。虎牙排第二,青芽又给一条。分到后面,青芽低头看了看筐里,又看了看后面排队的人。

“怎么了?”阿木端着碗又从后面挤过来。

“筐里就剩这几条了,还有人没领。”

阿木数了数排队的人,又数了数筐里的肉干。

“你到底领了几条?”青芽问他。

“一条。”

“你领了三条。”

“没有,就一条。”

宁也在石棚门口磨骨针,听见了,放下骨针走过来。筐里的肉干倒出来摆在石板上。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又数了数排队的人。五个人,四条肉干。

“用这个记。”宁也站起来,从石棚里拿出一把木棍。木棍是他昨天削好的,手指粗细,一掌长。递给阿木。

“这是什么?”阿木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领一条肉干,就在上面刻一道。”宁也拿起木棍,在上面刻了一道竖线,还给阿木。“你来刻。”阿木接过木棍,学着宁也的样子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举起来看了看。

“行了。以后分肉的时候,青芽给一条,你刻一道。月底数一数棍子上的刻痕,就知道你领了多少。”

阿木把木棍攥在手里。“这个好用。”

虎牙也拿了木棍。每人一根,上面刻着自己认得的标记。宁也在石棚门口摆了一排木棍,每根下面压着一块小石片,石片上刻着对应的名字。

青芽拿起阿木那根,数了数上面的刻痕。一道,两道,三道。

“这是阿木的,他领了三块。”

“对。”宁也指着虎牙那根,“他领了两块。”

青芽把那些木棍按顺序排好,数了数,又点了点人头。人数和木棍数对上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个好用。”青芽说。

宁也收起来,搁在旁边。

烈戈从外面回来,看着木棍。拿起自己那根,上面还没有刻痕。他看了看宁也。

“你的呢?”烈戈问。

“什么?”

“你的木棍。”

宁也低头看了一眼。他给每个人都做了一根,自己的那根还没做。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上面刻了一道。

“这是我的。”

烈戈拿过去,和自己那根并排放着。他的一个刻痕都没有,宁也有一道。

“你还没刻。”宁也说。

“今天没领肉干。”

烈戈进去,脱下麻布短衣,叠好,放回角落。宁也跟进来,看见了。

“怎么又脱了?”

“干活。弄脏了。”

宁也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拿出来,抖开,塞回烈戈手里。

“穿着。脏了洗。”

烈戈拿着衣服,没动。“种地。弄坏了。”

“坏了再织。”

烈戈看着宁也。宁也的手上全是勒痕,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是红的。烈戈套上了衣服,系好麻绳。

“去忙吧。”宁也说。

烈戈转身走了。宁也在石棚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头方向。麻布短衣在晨光里灰扑扑的,和他在坡地上翻土的背影混在一起。

晚上,烈戈回来的时候,麻布短衣上沾了泥。他站在石棚门口,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泥点子。

“脏了。”烈戈说。

“洗。”宁也站起来,去溪边打水。

烈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蹲在溪边,宁也把衣服泡进水里搓,水变成了土黄色。搓了好一会儿,泥搓掉了,拧了拧,搭在架子上。月光照在湿布上,麻色里透着一层淡淡的银白。

烈戈在旁边看那件湿衣服。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个线团,搁在膝盖上。线团还是歪歪扭扭的,比前几天多绕了几圈,大了一点点。手指捻了捻线头,线头散了,又捻回去。

“你搓了?”宁也看见了。

“嗯。今天翻地的时候,歇下来搓了几把。”

宁也拿过线团看了看。线还是粗细不匀,比之前好了一些。

夜里,两个人躺在兽皮上。烈戈穿着麻布短衣,还没干透。宁也摸了摸他的袖子。

“湿的。脱了吧。”

“不脱。”

“会着凉。”

“不凉。”

宁也没再说话。手按在烈戈胸口,麻布蔫蔫的,贴在烈戈皮肤上,心跳传过来。

“烈戈。”

“嗯。”

“你搓的那个线团,再搓一段时间,就能织了。”

“嗯。”

“织出来,给你做裤子。”

“给你自己做。”

宁也没说话。按在烈戈胸口的手蜷了一下,慢慢松开,手指从麻布上滑到烈戈的脖颈。很热,脉搏在皮肤下跳。宁也的手指停在那里。烈戈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眉头还是皱的。看着宁也,宁也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

“你亲我一下。”烈戈说。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宁也凑过去,嘴唇落在烈戈的嘴角。汗和溪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烈戈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手扣住宁也的后脑勺,插进他的头发里。宁也的嘴唇从烈戈的嘴角移到他的颧骨,从颧骨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眉心。烈戈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亲这儿?”宁也的声音闷在烈戈的皮肤里。

“随便。”烈戈的声音更低了。

宁也把嘴唇按在烈戈的眉心,停了一会儿。烈戈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搭在他脖子上。拇指按在他喉结旁边,喉咙在吞咽。

宁也退回来。月光打在两个人脸上,一个红着耳朵,一个红着眼眶。

远处围栏里传来一声羊叫,细细的。石棚里安静了。烈戈的手还搭在宁也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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