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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第44章 谁准你碰他的
126 段

第44章 谁准你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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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内。

酒红色的天鹅绒将所有光线吞噬殆尽,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绝对的昏暗中此起彼伏。

洛维尔窝在亚瑟的怀里。

准确说,是整个人被那件沉重的深灰色军礼服裹成了一个狼狈又矜贵的茧。银白色的长发从布料边缘漏出来,凌乱地散在亚瑟的大腿上。他的脸颊贴着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衬衫的胸膛,侧脸上那层吐真剂催出的凄艳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但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色。

吐真剂的药效正在消退。

理智一点一点地回笼。

伴随理智一同回来的,还有记忆。

“……”

洛维尔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像个没骨头的挂件一样缠在亚瑟脖子上。想起自己放弃了“本王”的自称,用“我”字黏黏糊糊地跟人家撒娇要血。想起自己把獠牙扎进了那条该死的脖子里——

还想起自己红着眼睛问人家“敲碎骨头的时候疼不疼”。

洛维尔的耳根瞬间烧透了,连带着那截苍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艳色。

他蜷在军礼服里一动不动,假装自己还没清醒。

但他的心跳暴露了他——血族缓慢的心律突然飙到了每分钟六十次以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亚瑟的胸膛。

“醒了?”

亚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克制,以及极其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笑意。

洛维尔把脸往军礼服里又埋了三分。

“没醒。”

“殿下的心跳告诉我,醒了。”

“那是你的心跳。本王的心跳没那么快。”

“我的心跳在左胸。殿下的心跳在我的腹部。位置不一样。”

“……”

洛维尔闷在布料里沉默了五秒。然后他猛地从军礼服的包裹中挣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主人的情绪凌乱地散在肩头 ,猩红色的眼瞳瞪圆了死死盯着亚瑟。

“刚才的事——”

“嗯。”

“你忘了。”

“什么?”

“全部忘了!” 洛维尔的声音骤然拔高,细长尖锐的獠牙因为羞恼不受控制地探了出来 ,“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本王中了那个破药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你一个字都没听到!你是聋子!你耳朵坏了!”

亚瑟沉默了一拍。

“好。”他说。

“好什么好!”洛维尔更气了,一巴掌拍在亚瑟的胸口上,“你答应得这么快,说明你全都记住了——你记住了什么!说!”

“殿下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你现在给本王复述一遍你没听到的东西!”

亚瑟极其罕见地噎了一下。

洛维尔抓住了这个沉默,气势瞬间翻了三倍。他从贵妃榻上坐直身体,居高临下地扯着亚瑟的衬衫领口,声音又凶又心虚。

“亚瑟·索伦,你给本王听好了。刚才本王说的那些——全是药效。药效你懂不懂?本王喝醉了。醉话。不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亚瑟的脖子。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尚未完全愈合的齿痕。

两个细长的小洞。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紫。一缕殷红的血痕早已凝固成了暗色的细线,顺着颈部坚硬的肌肉纹理一路滑进了衬衫的领口。

是他咬的。

洛维尔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他伸出手指,下意识地想去碰那个齿痕——指尖悬在离皮肤一厘米的位置,又缩了回去。

“……疼不疼。”

声音比蚊子还小。

亚瑟垂下眼。 冷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幽邃得骇人,视线极具存在感地锁定着他,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深邃。

“殿下不是让我什么都忘了?”

“本王问你疼不疼!跟忘不忘有什么关系!”

“不疼。”亚瑟说。

洛维尔死死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烫得像烧红铁板的耳朵。

“活该。谁让你不躲。”

帷幔内重新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带着残余温度的安静。

洛维尔揪着军礼服的袖口,嘴唇抿成一条线,正打算把这段丢脸丢到姥姥家的经历永远封印在记忆最深处——

就在这时。

他的耳朵动了。

血族的听觉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这间房间的声响,被他的耳膜精准捕捉。

不是走廊里的脚步声。不是风声。不是乐声。

是——气流被切割的声音。

极细。极快。像一把无形的刀刃划破了房间角落里凝固的空气。

洛维尔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所有的娇气、恼怒、心虚——在那道异常的声响传入耳膜的瞬间,全部被一种冰冷的、刻入血脉深处的警觉所取代。

他猛地抓住亚瑟的手腕。

“有人。”

两个字。极轻。极冷。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感知力同样捕捉到了那道异常——比洛维尔慢了半拍,但足够让他在下一秒就做出反应。然而还没等他起身——

“嗡——”

房间四角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不是壁灯。不是圣光铭文。

是四枚被提前埋入地砖缝隙中的微型圣器阵眼,在同一瞬间被远程激活。

四道圣光光柱同时射出,交汇成一张灼目的光网,将整间休息室从天花板到地面严密封锁。

帷幔被圣光穿透了。

酒红色的天鹅绒在高浓度圣光下变得如同薄纱,丝毫不再具备遮蔽功能。帷幔后的一切——贵妃榻、散落的军礼服、银白色的长发、以及一双猩红色的竖瞳——全部暴露在了刺眼的白光之下。

洛维尔苍白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被烈焰燎烤般的刺痛红纹。

“嘶——”

四面八方涌来的圣光灼烧让他本能地弓起身体,但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

帷幔外。

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正中央。

全身裹在漆黑的长袍中,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死灰色的眼睛在圣光的映照下泛着冷漠的光。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短剑——剑身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圣光铭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高浓度圣辉。

裁决之刃。

异端裁判所的专属处刑圣器。专门用来猎杀暗裔生物。

“骑士长大人。”刺客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枢机院对您的忠诚产生了一些……小小的疑虑。”

亚瑟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军礼服。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还卷着,上面沾着洛维尔方才蹭过的几缕银白色发丝。

他挡在帷幔前。

“谁批准你进来的。”

刺客没有正面回答。死灰色的眼睛越过亚瑟宽阔的肩膀,看向帷幔后面那团银白色的光影。

“看来枢机主教大人的直觉是对的。”刺客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堂堂教廷最强的圣骑士长,居然沦为了一只被拔了牙的暗裔怪物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帷幔被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掀开。

“你叫谁怪物?”

洛维尔从帷幔后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极度狼狈,又极度好看。

纯白的神官服领口大敞着,最上面两颗纽扣不知去向,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与精致的锁骨。酒红色的披风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上,另一边已经滑落到了手肘。 银白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落着 ,几缕缠绕在耳廓旁,几缕垂在敞开的领口里。

赤着脚。脚趾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被圣光照得微微眯起,却没有半分退缩。眼尾还残留着方才的绯红,但那道冰冷到极致的目光——与刚才在亚瑟怀里撒娇的那只白猫判若两人。

刺客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直直对上了那双猩红色的竖瞳,即便这只吸血鬼此刻赤着脚、衣衫不整,但那种属于纯血种、骨子里透出的傲慢与血脉威压,依然在此刻展露无遗。

“果然。”刺客攥紧了裁决之刃,圣辉陡然暴涨,“纯血血族。枢机院的判断没有错。骑士长,你私藏异端的罪名——”

“本王没跟你说话。”洛维尔打断了他。

他的视线掠过刺客,落在亚瑟的背上。

“你让开。”

亚瑟没有动。

“洛维尔,你退后。”

“本王说让开。”洛维尔的声音冷了一度。他赤着脚走到亚瑟身侧,抬起手一把推他的肩膀。

推了个寂寞。

这具铁打的身体纹丝不动。

洛维尔气得咬牙。但他没有继续推。他绕到了亚瑟的身前,面对着刺客站定。

亚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刚才。”洛维尔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极轻,带着一种连刺客都能感觉到的、远比圣光更具压迫感的冰冷。“你叫他什么?”

刺客警惕地举起裁决之刃。

“回答本王。”洛维尔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满室圣光中流淌如碎银。“你刚才管他叫什么来着?”

刺客咽了咽口水。那种来自纯血血族最深层的血脉威压正从面前这个赤脚的、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吸血鬼身上缓缓释放,压得他胸腔发闷。

“……血包。”他逼自己镇定下来,“一只暗裔怪物的私人血包。这是对整个教廷的亵渎——”

“这是本王养的骑士。”

洛维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锋利。

“本王都没舍得多骂一句。”

他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用食指指着刺客,嘴角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你算什么脏东西,也配站在本王面前吠?”

刺客的面色骤变。

与此同时。亚瑟站在洛维尔身后, 冷灰色的眼底寸寸结冰,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杀意—— 却不是对面前刺客的杀意。

是洛维尔主动挡在他身前这个举动。

让他胸腔里那头被百年锁链拴住的疯兽,再一次听到了枷锁断裂的声音。

已读完:第44章 谁准你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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