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的后背抵上山岩时，粗糙冰面隔着衣料磨过脊背，冷意顺着骨缝钻进去。
他闷哼一声，眉心拧起。
“亚瑟，你找死？”
亚瑟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禁在山岩与自己之间。
狼王毛皮毯从洛维尔肩上滑落半截，露出里面黑色军礼服的领口。
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雪白颈侧暴露在寒气里，青色血管在薄薄皮肤下隐约起伏。
亚瑟的视线落上去， 灰眸里翻涌的风暴几乎要凝成实质。
洛维尔抬手推他胸口：“让开。”
亚瑟纹丝不动。
洛维尔抬膝要顶，亚瑟更快一步压住他的腿，结实大腿强硬地抵进他膝间，截断了所有动作。
“亚瑟。”
洛维尔的声音冷了下来。
亚瑟低头，滚烫的呼吸擦过他耳廓。
“殿下要跟谁走？”
洛维尔的耳尖瞬间红了，不知是冷的，还是被他气的。
“你再问一遍？”
亚瑟抬手，五指扣上他的脖颈。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洛维尔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掌控。
拇指贴在他颈侧动脉上，缓慢摩挲。
那片皮肤白得晃眼，血管在指腹下轻轻跳动，冰凉、脆弱、鲜活。
亚瑟的手指微微发颤。
洛维尔的呼吸顿了一下，眼尾被这点压迫逼出一层薄红，猩红瞳孔却越发亮。
“你敢掐本王？”
亚瑟俯身，声音贴着他耳边落下：“殿下刚才看着他。”
“本王长眼睛了，看一眼怎么了？”
“他叫您回去。”
“他叫本王回去，本王就得回去？”
“您没有拒绝。”
洛维尔气笑了：“本王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把他拍飞了。”
亚瑟的拇指停在他大动脉上，灰眸里翻滚的情绪压得极深。
“如果我晚一点，他会亲到您的靴尖。”
“亲靴尖也不行？”
“不行。”
“本王以前在暗夜领域，跪下亲本王靴尖的血族多了去了，你要一个个拍死？”
亚瑟的胸膛猛地起伏，呼吸粗重得像被扼住了喉咙。
洛维尔察觉到他身体绷紧，挑衅地扬起下巴：“怎么？吃醋吃到百年前去了？”
亚瑟扣在他颈侧的手指终于收紧了一点。
洛维尔的喉咙被压住，声音低了一些，眼尾那层薄红更明显，却仍旧笑得嚣张。
“亚瑟，你现在真有出息。”
亚瑟盯着他，字音发紧：“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要跟他走？”
洛维尔看着他，忽然安静下来。
风雪卷过裂谷边缘，带起碎冰撞在山岩上，发出细密声响。
亚瑟的身体压得很近，滚烫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将洛维尔背后的寒岩、面前的热意割成两截。
洛维尔的脖颈被他扣着，呼吸受限，眼尾泛红，唇色却在刚才的拉扯中重新染上一点血色。
他盯着亚瑟看了半晌，忽然抬起手，冰凉指尖勾住亚瑟后颈。
亚瑟的眼神微动。
洛维尔不躲，反而借着他的肩发力，修长双腿抬起，直接盘住亚瑟的腰。
亚瑟整个人僵住。
洛维尔贴近他，尖牙抵上他的下颌，狠狠咬了一口。
不深，却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亚瑟喉结滚动，扣在他脖颈上的手瞬间松了力。
洛维尔咬完才松口，鼻尖蹭过他下颌，冷笑道：“本王的血包、火炉、狗链子，连命都拴在这只蠢狗身上。”
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亚瑟的神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洛维尔抬眼，猩红瞳孔里满是傲慢：“一只有狐臭的低阶吸血鬼，也配让本王走？”
亚瑟的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呼吸灼热而失序。
洛维尔还嫌不够，冰凉手指按住亚瑟下颌上那枚牙印，语气恶劣：“听清楚了吗，大骑士长？”
亚瑟没有回答。
他扣住洛维尔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石洞里更凶，更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洛维尔的后背被山岩抵着，前方全是亚瑟滚烫的气息。
毛皮毯落在两人脚边，被雪尘卷起一角。
洛维尔皱眉，抬手抓住亚瑟肩膀，指甲陷进去。
“唔……亚瑟……”
亚瑟的唇齿压下来，强势吞掉他的声音。
洛维尔原本还想骂，呼吸被夺得发软，手指攥紧又松开，最后揪住亚瑟后颈的短发，带着恼怒往下一拽。
亚瑟闷哼，却没有退。
洛维尔的唇被亲得发热，眼尾那层红更深。
他恼羞成怒，咬了亚瑟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散开。
亚瑟停了一瞬。
洛维尔趁机喘气，声音沙哑：“报备了吗你？”
亚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滚烫：“我想亲。”
“你已经亲了。”
“还想。”
“滚。”
亚瑟低声：“殿下答应过，下次报备。”
洛维尔气得耳尖发红：“本王让你报备，没让你报备完就继续！”
亚瑟看着他被亲得泛红的唇，灰眸里压着灼热的占有欲。
“殿下没拒绝。”
“本王现在拒绝。”
“迟了。”
洛维尔瞪大眼：“亚瑟！”
亚瑟再次低头，吻住他。
这次力道收敛了些，手掌托在洛维尔后脑，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腰，隔开粗糙山岩。
洛维尔被困在他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抬腿又在他腰上收紧，报复般咬住他的唇。
亚瑟由着他咬， 喉结深处甚至溢出一声沉闷而愉悦的低笑。
洛维尔听见那声笑，羞恼得血核都颤了一下。
“你还敢笑？”
亚瑟抵着他的唇：“殿下刚才说，我的命也在您身上。”
“本王说的是你的命拴在本王这只蠢狗身上。”
“嗯，我是殿下的。”
洛维尔一噎。
亚瑟的手指擦过他颈侧被自己刚才按出的淡红痕迹，声音低下来：“疼吗？”
洛维尔冷哼：“现在知道问了？”
亚瑟低头，在那片红痕旁轻轻碰了一下。
洛维尔脖颈一颤，立刻偏头：“不许舔。”
亚瑟停住。
洛维尔瞪他：“也不许亲。”
亚瑟沉默片刻：“那我用圣光。”
温热圣光从他指腹渗出来，覆上那圈淡红。
洛维尔紧绷的肩慢慢松了些，嘴上仍旧不饶人。
“疯狗。”
“嗯。”
“本王说你疯，你还嗯？”
“殿下说得对。”
洛维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脸，语气凶狠：“下次再乱发疯，本王先把你的狗牙掰了。”
亚瑟握住他的手腕，低头在他指尖碰了一下：“好。”
“别乱亲！”
亚瑟抬眼：“这也算？”
“算！”
“好。”
洛维尔从他怀里滑下来，靴底踩上雪地时腿还有点软。
他立刻扶住山岩，脸色难看。
亚瑟弯腰要抱。
洛维尔抬手挡住：“不许。”
亚瑟低声：“殿下腿软。”
洛维尔磨了磨牙：“谁害的？”
亚瑟很轻地眨了一下眼：“我。”
“知道还不跪下反省？”
亚瑟没有丝毫犹豫，膝盖重重砸进雪地，单膝跪了下去。
洛维尔愣住。
亚瑟拾起落在雪里的狼王毛皮毯，抖去上面的雪，再重新披到洛维尔肩上。
他跪在地上，仰头替洛维尔系好扣带，手指稳得过分。
洛维尔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那股火撒不出去。
他抬脚，靴尖轻轻踢了踢亚瑟肩膀：“起来。”
亚瑟没动，低头替他整理衣摆。
洛维尔皱眉：“亚瑟。”
亚瑟低声：“我不该碰殿下脖子。”
洛维尔顿了一下。
亚瑟的指腹停在他靴尖旁，声音很低：“我刚才失控了。”
洛维尔垂眸看着他，猩红瞳孔里的恼怒淡下去些。
“知道就好。”
亚瑟抬头。
洛维尔别开脸，耳尖还红着：“下次想问，就问。少用手。”
亚瑟喉结滚了一下：“殿下会回答吗？”
“看本王心情。”
“那我等。”
“蠢狗。”
远处，那名被拍进冰壁的低阶吸血鬼终于从裂缝中滑落，闷声砸进雪地。
他抽搐了两下，艰难抬起头，正好看见洛维尔靠在山岩边，唇色泛红，衣领微乱，而亚瑟单膝跪在他面前，手还停在洛维尔靴尖旁。
低阶吸血鬼僵住了。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嘶哑地吼出声。
“放开吾王！”
亚瑟缓缓转头。
低阶吸血鬼挣扎着爬起来，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仍旧怒视亚瑟。
“肮脏的教廷走狗！你竟敢亵渎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