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吸血后,死敌圣骑士长对我上瘾了第120章 渡息,水面之下的禁忌
97 段

第120章 渡息,水面之下的禁忌

97 段

亚瑟没有慌。

他的手还搭在池沿上,指尖轻轻叩了一下石壁,仰头看向门口那个拈着披风衣角的红衣主教。

“主教大人好眼力。”

嗓音虚得快断,带着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气音。

“禁忌术式反噬后,圣光残渣混进血里,氧化之后颜色就会发黑发紫。”

他顿了一拍,喉头翻上来一声咳。

“大人若不信,可以取样送去炼金塔化验。”他停了半息,指尖在池沿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嗓音压得更低,“不过臣劝大人……别用手碰。沾上了不好洗。”

红衣主教没有接话,手指捻着那片深色血痕,拇指来回碾了两遍。

然后他松开了披风。

脚步声没有往门口走,往浴池正侧方移了两步,法袍下摆拂过地面的水渍,圣油的味道更重地压过来。

水下,洛维尔的肺在痉挛。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憋了多久,耳膜里只剩自己心跳的闷响,一下比一下弱。

本源心脏被圣油气味刺得发疯,一抽一抽地绞着血管壁,魔纹从锁骨蔓延到手背,在蓝色药液中透出墨紫的微光。

手指完全脱了力,蜷在池底,连碰一下亚瑟的力气都没有。

同频把这种快要断气的窒息感原封不动地灌了过去。

亚瑟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胸腔闷得发堵,但他面上只是皱了皱眉,将整个人更深地靠进池壁。

“骑士长。”

主教的声音就在两步之外。

“天罚时你喊的那个名字,枢机院已经有了记录。”

亚瑟没动。

“三万裁决官兵在搜城,你若真跟那血族没有瓜葛,自证不难。”

水下传来的心跳又弱了一拍。

细得快要摸不着了。

亚瑟的指甲嵌进池沿石缝,指节泛白。

他知道拖不下去了。

下一秒,他偏过头,剧烈地咳了起来。

不是伪装。是他故意放开了压着的喉底,让圣核崩裂渗出的那口黑血喷出来,溅在池沿上,顺着石壁往下淌。

整个人跟着往前栽,双手撑住池壁两侧,脑袋低垂到快要碰到水面,额发遮住了半张脸。

“失仪……”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

“容臣……缓一缓……”

主教的脚步停了。

没有阻止,也没有靠近。

亚瑟的上半身继续往前倾,嘴唇贴近水面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探入池底。

五指插进洛维尔湿冷的发间,指腹碾过后颈,用力往上托了半寸。

唇没入水面。

他找到了。

洛维尔已经泛白的嘴唇,微张着,没有呼吸了。

亚瑟咬开他的下唇,牙齿磕在一起发出极轻的碰撞,舌尖抵着齿列用力撬开,把肺里最后那口饱满的空气往里灌。

粗暴。用力。不留余地。

洛维尔的喉咙本能吞咽了一下,空气涌进塌陷的肺叶,整个身体在水中剧颤了一下。

同频在这一刻炸了。

缺氧的恐惧、空气重新灌入时的刺痛、唇舌碾在一起的触感,所有信号通过血契在两人之间来回弹射。

洛维尔的脊背弓起来,指尖痉挛着攀上亚瑟的手腕,指甲狠狠掐了进去。

那股剜骨的疼传过去,在亚瑟体内变成了从尾椎往上窜的酥麻,整条手臂都在水里发颤。

两秒。

亚瑟抬头换气,水面上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额角冒着冷汗,嘴角带着药液的水渍。

主教的目光扫过来。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一次低下头。

“臣……再洗一把。”嗓音哑得发颤,尾调拖了半寸才落下去,像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不像对着主教说的。

第二次更深。

洛维尔的意识回来了几分,能感觉到亚瑟的舌抵着自己上颚,气息往咽喉深处灌。

热的。

带着亚瑟自己的血腥味。

同频共震的峰值在水下劈开,两个人的心跳一拍一拍地靠近,逐渐重合。

每一次脉搏都带着双重的回响,震得洛维尔的指尖都在发麻。

本源心脏在这股共鸣中竟然慢慢稳下来了,排异的绞痛被压下去,暗夜魔力和堕落圣光在唇齿之间完成了一次对冲,把侵入的圣油残留绞碎了一层。

洛维尔的手从亚瑟手腕滑上去,攥住了他的领口。

不是推开。

是攥紧了不让他走。

水面泛起极轻的涟漪,亚瑟直起身时嘴角带着一丝混着药液的水痕,他用手背擦掉,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在抹血。

池中药液的颜色比方才浅了一个色度。

魔纹退了。

红衣主教终于转身,法袍扫过地面。

“三日后枢机院开裁决庭。”

脚步声往门口去了。

“骑士长若还能站起来,记得出席。”

“臣领命。”亚瑟应得平静,尾音顿了一息才落稳。水下那只被攥着的手,拇指极轻地蹭过洛维尔的指节——像回答,也像不舍得松。“……站起来的事,臣尽力。”

楼梯。一步,两步,三步。

门合上了。

亚瑟撑在池壁上的手臂在主教消失的那一瞬彻底垮下来,他把洛维尔从水底整个捞出来,搂进怀里,手抖得按不稳对方的胸口。

洛维尔呛咳着,银发贴在亚瑟颈窝,呼吸急促地喷在他锁骨上。

两个人贴着的胸膛之间,印记还在发烫。

同频余韵退不下去,每一寸皮肤挨在一起都过分敏锐。

洛维尔的指尖无意识地蜷在亚瑟心口那枚印记上,声音沙哑得快听不清了。

“你……吻技很烂。”

亚瑟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分,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声气音的低笑。

声音在颤。

“殿下若嫌臣笨拙……”他的唇贴着洛维尔湿透的鬓角,呼吸烫得不像话,尾音压得快要碎在那里,“臣愿意多练。”停了一拍,嗓音又低了半寸,像是说给两个人之间那半寸距离听的,“——练到殿下满意为止。”

“……滚。”洛维尔骂出来的时候牙齿在打颤,攥着他领口的手却收紧了半分。嗓子里带着呛水后的哑,气息还没稳就蹭过亚瑟的颈侧,“本王什么时候说……不满意了。”

亚瑟的呼吸停了整整一拍。

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到近乎勒人的弧度,喉间滚出一声极低极克制的气音,不像笑,更像是什么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殿下。”他把脸埋进洛维尔湿漉漉的发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您不能这样说。”

“怎样?”

亚瑟没回答。只是额头抵着他的发顶,拇指在他胸口印记边缘一下一下地碾着,力道轻得像在描什么不敢碰的东西。

同频把那股克制传过来,裹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洛维尔耳根发热。

“……变态。”他又骂了一声,声音比上一次更轻。

亚瑟没有滚。

他把洛维尔往怀里又嵌了一寸,掌心覆上那颗还在发烫的本源心脏上方,暗红圣光一丝一丝地渗进去,安抚那些还没完全退干净的异动。

洛维尔靠在他胸口,呼吸一点点平下来。

然后他僵了。

胸口深处,本源心脏的某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排异。

不是圣油。

是一缕他从没感觉过的、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亚瑟的第三种力量,正在缓慢地苏醒。

那个频率,和方才同频共震时被绞碎的圣油残留,一模一样。

---

已读完:第120章 渡息,水面之下的禁忌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