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窘地挪动身体想要退离,反被那人扣紧了腰侧,身体在拉扯中贴得越发严实。
“殿下,别乱动,臣身上的水还没干,会弄脏您的衣服。”
亚瑟抱着他,迈开步子走到床边,顺势把人压进了黑色的蚕丝被褥里。
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发出几声沉闷的摩擦声。
洛维尔整个人陷在大衣里,胸口微微起伏,额头的银发散乱,贴在发烫的侧脸上。
“亚瑟,你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把本王压在下面。”
洛维尔瞪着他,红眸里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纵容的娇气。
亚瑟俯下身,双手撑在洛维尔耳侧,湿漉漉的黑色短发扎在洛维尔的颈窝里。
“臣知罪,但臣离不开殿下。”
“这百年来,臣无数次在梦里这样抱着您,只有现在,您才是热的。”
亚瑟的声音带着发颤的沙哑,在确认眼前的真实性。
洛维尔心头一跳,原本要推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既然知道是本王的,以后就少用你那些教廷的肮脏手段,本王嫌恶心。”
他偏过头,躲开亚瑟落在耳畔的湿热呼吸。
“是,臣遵命。”
亚瑟贴在他的耳际轻语,大掌顺着他的大腿外侧下滑,摸到了那段紧绷的长袜带子。
那原本就偏紧的皮质扣带在大腿内侧柔嫩的白皙肌肤上勒出一道红痕。
亚瑟微凉的指腹覆了上去,略带粗糙的触感登时让洛维尔浑身一颤。
“别乱碰,本王没让你……唔……”洛维尔面红耳赤地想要抽回腿,脚趾因为足骨被制而敏感地蜷缩起来。
“这里红了,臣若是不帮殿下揉散,殿下明天该怎么跟臣进密道?”
亚瑟垂着眼睑,以最正经的面孔说着极不正经的话,长指顺着袜口边缘慢慢滑入红痕深处,带起微烫的温度,温柔而强硬地打着圈摩挲。
洛维尔两颊红得要滴出血来,抓起一旁的羽枕直接砸在亚瑟的脸上。
“滚去把衣服穿好,本王要看那份档案。”
亚瑟顺从地松开手,任由羽枕砸在肩头。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松散的黑袍套在身上,把腰带系得很紧。
当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张羊皮纸时,脚下的步子忽然晃了一下。
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碎裂声,沉闷得几乎听不见。
但通过契约同频,洛维尔的血核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楚直接扎进了本源心脏里,让洛维尔从床上弹了起来。
“亚瑟!”
洛维尔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扯开了他刚刚系好的黑袍领口。
亚瑟单薄的黑袍被拉开,露出冷白色的胸膛。
原本刻着纯血印记的位置,此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圣核正往外冒着焦黑的魔气。
那三道原本被封住的裂缝,此时已经扩大了一倍,边缘泛着不详的灰色。
“你疯了,你刚才竟然敢用碎裂的圣核来吸收圣油?”
洛维尔的手指有些抖,按在那些裂纹上,指尖被逸散出来的能量割出几道血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水里,体内的毒素能清除得那么快。
是亚瑟用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圣核,强行把所有的排异反应和毒素全吸了过去。
“臣没事,殿下。”
亚瑟抬起手,想把黑袍拉上去,遮住那些丑陋的伤痕。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顺的笑,似乎想让洛维尔安心。
“没事?”
洛维尔气急败坏,反手一记耳光扇在他侧脸上。
清脆的响声散去,洛维尔的掌心震得发麻,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以为用这种自虐的方式能感动本王?亚瑟,你的圣核是本王的,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把它弄坏的?”
洛维尔的红眸里隐隐有湿热的泪光闪烁,那是出于极度的心疼和愤怒。
亚瑟被打得偏过脸去,半湿的黑发遮挡了神色。
他微微抬头,赤红的舌尖舔去嘴角流出的黑血,低声哑笑:“只要能让殿下舒服一分,臣这副残躯如何折腾,都是在服侍您。”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洛维尔揪紧了他的衣领,指关节泛白。
“本王不准你死,你的命是本王买下的,你连死掉的权力都没有!”
他拉着亚瑟倒在旁边的长椅上,低头再次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本源真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泛着浓郁的暗红色光芒,异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洛维尔把流血的手腕贴在亚瑟的嘴唇上。
“给本王喝下去,把这些裂缝补好。”
亚瑟盯着洛维尔那只流淌着红光、散发着奇异甜香的细白手腕,喉结剧烈滑动。
虽然血族的本源真血对他而言是无上的诱惑,但他不愿再让洛维尔失血亏欠,紧紧抿着唇,偏过头去。
“本王命你喝下去!”
洛维尔有些心疼他的倔强,神色更加乖张,“你若不喝,本王便当场爆了自己的血核,看你一个人守着我的骨灰能疯成什么样子!”
亚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终于被彻底捏住了软肋,带着隐忍的臣服和迷恋转过脸来,颤抖的唇贴上了洛维尔割裂的腕背,含住伤口,近乎虔诚而小心翼翼地吮吸起那些救命的真血。
真血顺着他的喉咙落入,化作强大的温热能量,直接涌向了他胸口那颗布满裂纹的圣核。
焦黑的魔气被渐渐压制回去,那些触目惊心的灰色裂纹也在真血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合拢。
洛维尔的面色因为失血而迅速变得苍白,但他依然按住手腕,不给亚瑟任何退缩的机会。
直到那些裂纹被勉强封住,亚瑟才慌乱地偏过头,避开了手腕。
“够了,殿下,臣已经好多了,您不能再失血了。”
亚瑟一把抱住由于失血而身体摇晃的洛维尔,把人护在自己怀里。
洛维尔有些虚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声气弱了下去,却依旧强硬。
“记住你刚才的疼。”
“下次再敢擅作主张,本王真的会用铁链把你锁起来,让你一辈子当个只能趴在本王脚底下的残废。”
亚瑟吻了吻他发凉的发顶,声音沙哑。
“臣,求之不得。”
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亚瑟把人抱回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把那些露在外面的长袜边沿拉紧。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重新把那张羊皮纸档案拿了过来。
“殿下,这是东郊备用实验室的防御轮换图,是臣的人刚送过来的。”
亚瑟把纸铺在洛维尔面前,指了指其中一个画着复杂魔法阵的符号。
“霍尔斯今晚会亲自带队去那里提取最后一批活性血样。”
“那里面,有您百年前留下的骨血本源。”
洛维尔躺在枕头上,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符号,面若冰霜。
“拿本王的骨血当延寿的养料,他们倒是不怕折寿。”
“那就今晚动手,本王要亲自把那个老狗的头拧下来。”
亚瑟在一旁点头,手掌抚摸着他的发丝。
“臣已经安排了暗网的人在林子外面接应,只要阵法一破,我们便直接杀进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
桌上那只放着残卷的羊皮纸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最下方的“霍尔斯”三个字上,那抹血叉突然泛起了苍白的光芒。
极强的排异反应顺着纸张扩散开来,将旁边的油灯震灭。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布谷鸟惨叫。
紧接着,重物坠地和草叶摩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离得极近。
亚瑟面色一沉,一把将洛维尔护在身后,黑袍下的手已经握紧。
他能感觉到,外面有一股浓烈的圣油味正在雨后的泥土里迅速扩散。
那些人,比预想中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