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头顶的夜空里不断闪烁。
教皇的虚影矗立在半空，法杖散发出亮光。
金色的火海堵住了前方的街口，空气里全是焦煳的味道。
亚瑟抱着洛维尔，动作迅速地往后退去。
巴克在屋顶上探出满是泥水的脸，低头看着他们。
“大人，大路走不通了，跟我来这边。”
亚瑟避开落下的金光，抱着他闪进破房的夹缝。
这里是一处极窄的暗巷，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木板。
亚瑟的身子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脚底踩在泥水里。
洛维尔的身体动了动，伸手抓住了亚瑟大衣的领口。
“好难闻的味道，拿开你的手。”
洛维尔的声音在亚瑟的脖颈处响起，听起来非常虚弱。
指尖上的红色法阵在不断发热，疼得他眉头紧锁。
亚瑟将大衣扯过去，将洛维尔的细腿和黑长袜全盖在底下。
袜扣有些变形，洛维尔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催动右手泛起暗红的光芒。
这股力量落在周围的墙壁上，将巷口射进来的光线强行吸干。
巷子里瞬间变得非常漆黑。
外面传来神官的大喊声，火把的红光在街道上晃动。
“神圣天幕已经开启，他们绝对逃不出旧城区。”
洛维尔局促地靠在亚瑟的胸口。
他体内的灰色魔力在圣光刺激下，再次开始疯狂暴动。
额头上的汗水渗了出来，那种骨头里的酸痛让他非常难受。
他有些焦躁地抬起右手，想要把亚瑟捂在他嘴上的手掌拉开。
“松开手，你想憋死本王吗？”
亚瑟没有松开手，手臂用力把怀里的人扣紧。
亚瑟的一条大腿强行卡进了洛维尔的双腿之间。
粗糙的皮甲贴在他大腿的软肉上，将挣扎制止。
他穿着长袜的腿动了动，无法从亚瑟怀里脱开。
“别动，殿下。”
亚瑟低下头，把嘴凑到了洛维尔的耳廓旁。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轻，热气不断拍打在耳垂上。
洛维尔那只白皙的耳垂很快变红了。
那一抹红色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了洛维尔的颈侧。
“亚瑟，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洛维尔有些羞耻地想要偏过头去。
但是亚瑟的身体贴得很紧，两个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非常清晰。
洛维尔的手指在羞恼之下，直接揪住了亚瑟的手背。
尖锐的指甲直接戳进了亚瑟手背的皮肉里。
几道鲜红的血痕显现，血珠顺着手指往下滑落。
空气里突然多出了一股甜腻的血腥气。
这是纯血的血液，对空中的灵鹰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那只金色的灵鹰在小巷上方盘旋起来，眼睛正盯着下面。
搜查官手里握着重剑，朝着这条窄巷迈出了一步。
火把的红光照亮了巷口的湿石板，影子拉得很长。
洛维尔的心跳加快，想要开口，嘴唇却被亚瑟的手指按住。
亚瑟直接低头，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洛维尔的嘴。
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吻给吞了进去。
亚瑟用力吮吸，将那些漏出来的热息和血腥气全吸进肚子里。
洛维尔的身体剧烈震动，尖牙有些不知所措地咬了亚瑟的嘴唇一下。
带有圣光气息的甜血流入喉咙，让洛维尔稍微清醒了一些，身体却更软。
搜查官在石板前停下脚，火光照在泥水里，距离亚瑟的鞋底只剩三步。
亚瑟没有松开洛维尔，而是压着他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洛维尔的脸上全是不正常的红晕，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腿有些发软，只能用脚尖踩在亚瑟的鞋面上支撑着。
远处突然传来大喊：“大人，东侧发现了异端，他们往圣殿跑了。”
巷口的搜查官听到声音，有些迟疑地收回了脚，带人快速离开。
巷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亚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抹血迹。
洛维尔的眼睛有些失神，偏过头去躲开他的视线。
“亚瑟，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了你？”
洛维尔的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带着一些娇气的颤音。
亚瑟伸出大拇指，将洛维尔嘴唇上的血迹擦干净。
“殿下，我的命就在这，您随时可以拿去。”
洛维尔有些嫌弃地侧过脸，踢了他一下。
“你的手太脏了，别碰本王。”
他想要站直身子，大腿上的皮质扣带却彻底松开了。
那双黑色长袜松垮地堆在脚踝处，露出一片明显的红印。
洛维尔觉得脚底发凉，在青苔上滑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亚瑟，身子直接一软，顺着潮湿的墙壁慢慢往地上滑去。
亚瑟伸手把人托了起来，重新抱回怀里。
“殿下，这里全是水，别坐地上。”
洛维尔咬了咬牙，把脸埋在大衣的绒毛里。
“带本王回去，本王讨厌这个地方。”
亚瑟抱着他，在巴克的引路下，回到了落脚的小木楼。
亚瑟推开二楼的木门，把洛维尔放在了唯一的椅子上。
洛维尔的身子陷在椅垫里，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大衣有些散开，露出他脖颈上那一片被咬出来的痕迹。
亚瑟打了一盆清水，在洛维尔面前单膝跪下。
“殿下，臣帮您把脚上的脏泥擦干净。”
洛维尔想要缩脚，却被亚瑟的大手握住了脚踝。
“不用你，本王自己来。”
“这里脏，您自己弄会弄脏了手。”
亚瑟用湿毛巾擦拭着泥沙，指腹在白皙的脚背上蹭了蹭。
洛维尔看着亚瑟手背上的伤痕，还有他胸口发热的皮肤。
“你的圣核，还能撑多久？”
洛维尔有些不自然地把眼睛看向一旁。
亚瑟帮他擦脚的动作停了停。
“臣的圣核早就没用了，能帮到殿下，是它唯一的价值。”
“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洛维尔没好气地踩在他的锁骨上。
“你的圣核要是碎了，本王去哪里找这么好用的血包？”
亚瑟握住防备的脚趾，在脚背上轻碰了碰。
“臣会一直活着的，只为了服侍殿下。”
洛维尔低声骂着，耳尖的红色还没有退下去。
亚瑟站起身把水盆放在一旁：“明天晚上，东郊那里的阵法会重建。”
“霍尔斯必须在天亮前，把那些本源骨血运走。”
洛维尔的红眸里闪过一丝厉气。
“那就在他运走之前，去把那只老狗的骨头拆了。”
洛维尔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他的体温在刚才的爆发后降得很低，感觉有些冷。
亚瑟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盖在被子上，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
他的大掌在被窝里握住了洛维尔有些冰凉的手指。
洛维尔没有推开，反而把身体往亚瑟的方向挪了动。
到了后半夜，外面的大雨依然没有停的意思。
巴克守在楼梯口，两柄短刀已经出鞘。
突然，小木楼的一楼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那人没有穿防甲，脚步声却异常稳健。
“亚瑟，我知道你在上面。”
苍老的声音顺着楼梯口传了上来。
是红衣大主教霍尔斯。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找过来了。
躺在床上的洛维尔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红眸亮了起来，体内的灰色魔力在这一刻，彻底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