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在脊髓深处爆开。
亚瑟的手指关节瞬间握紧。
他的身体在台阶上歪了一下。
两人的血契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这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洛维尔正在经历的剧痛，毫无保留地送进了亚瑟脑子里。
亚瑟的太阳穴剧烈跳动，血管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的右腿发软，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石阶上。
咚。
沉闷的骨头碎裂声在暗道里回荡。
亚瑟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臂有些发抖，依然用力把洛维尔抱在胸前。
洛维尔的脚尖没有碰到湿漉漉的地面。
他的身体很轻，毫无重量地缩在亚瑟胸前。
洛维尔的银色长发散落下来。
发丝贴在亚瑟都是冷汗的脖颈上。
亚瑟大口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把血水咽进喉咙。
怀里的人身体轻得异常。
洛维尔的脸白得可怕。
他的睫毛在剧烈抖动。
这是疼到了极点的反应。
亚瑟撑着受伤的膝盖站起来。
每走一步，碎裂的骨头都在肉里磨。
汗水把他的湿发粘在额角上。
他抱着洛维尔，用肩膀把房门撞开。
房间里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窗外的一道光线照在满是灰尘的木桌上。
亚瑟几步走到床边。
他把怀里的人放在干燥的被褥上。
床垫承受了重量，朝下方陷进去。
洛维尔身上的皮衣滑落到一边。
他那两条裹着黑色长袜的细腿露在空气里。
长袜在大腿处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粘在雪白的皮肉上。
在大腿根部，被皮扣勒出来的红色印记非常显眼。
在冷白的皮肤下，这道印记显得有些凄惨。
亚瑟的指尖有些发抖。
他伸手按在床沿上，指甲把床单抓出了小洞。
洛维尔的身体在剧烈抽搐。
他的头无力地往后仰着，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满是鲜血。
他领口处的衬衫有些扣子已经崩开。
领口下方的皮肤下，有无数根青色的血管鼓起来。
这些血管在皮下飞快地蠕动。
这是本源力量在经脉里疯狂冲撞的结果。
“殿下。”
亚瑟低声叫着。
他的嗓音极其沙哑。
他伸出手，抓住洛维尔剩余的衣领，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洛维尔大片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
精致的锁骨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晃动。
但在他的心口处，一团金色的液体在皮肤下闪烁。
那是教廷特制的剧毒圣油。
这些液体顺着经脉，朝洛维尔的心脏流动。
每一次流转，皮肉都会冒出焦黑的烟雾。
腐蚀的声音十分刺耳。
洛维尔的指甲突然变长。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指尖狠狠抓向他自己的心口。
他要强行挖出这颗疼痛难忍的心脏。
利爪已经刺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
亚瑟眼眶发红。
他翻身跨上了床铺。
他的身体压在洛维尔身上。
他用膝盖抵住洛维尔扭动的双腿。
洛维尔的腿蹭在亚瑟的皮甲上。
黑色的长袜被完全蹭到了脚踝处。
雪白的大腿在被褥间晃动。
亚瑟用双手抓住洛维尔的手腕。
他把对方的两只手牢牢按在枕头两侧。
洛维尔拼命想要挣脱。
由于剧痛，洛维尔的身体在床单上扭曲着。
亚瑟的衣服在纠缠里散开。
洛维尔挣脱了一只手，指甲直接扎进了亚瑟的肩膀。
指甲没入肉里，鲜血流了出来。
血珠落在洛维尔白皙的脖颈上。
洛维尔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哼声。
这声叫喊带着无法忍受的痛楚。
他的脖子往后仰去，青筋暴起。
他把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亚瑟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低下头，用嘴唇堵住了洛维尔的嘴。
所有的痛呼都被亚瑟吞了下去。
亚瑟吸食着洛维尔嘴唇上的血迹。
他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碰撞。
洛维尔似乎有了一点神志。
他咬在亚瑟的嘴唇上。
他用力撕咬，想要发泄体内的剧痛。
血腥气在两人的嘴里散开。
带有圣光气息的血进入喉咙，圣油的毒素发生了微弱的退缩。
洛维尔脸上的青色血管停止了蠕动。
但这只维持了片刻。
下一刻，那团金色的圣油再次发出亮光。
洛维尔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脚尖紧紧绷着。
黑色的长袜被汗水完全打湿。
亚瑟的大手按在大腿处的勒痕上。
他把温热的圣光力量顺着手心送过去。
然而洛维尔体内的灰色力量更加暴怒。
两股力量在洛维尔的胸膛里纠缠，疯狂撕咬。
洛维尔的鼻孔流出了黑色的血迹。
他的身体开始变冷。
那种温度的流失，让亚瑟觉得恐惧。
洛维尔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的指尖不再动弹。
亚瑟的眼瞳彻底变黑。
他的脸上浮现出苍白的骨质纹路。
额头上有黑色的血渗出来。
他身上的圣光被魔气吞噬，化作黑色火焰。
他的皮肉在黑火中裂开。
伴随着骨肉剥离的声音，两只巨大的黑色骨翼从他的后背长了出来。
骨翼上覆盖着黑色的骨甲，上面没有一丝光亮。
魔火在房间里蔓延，把木质的床架烧出了焦黑的痕迹。
亚瑟低头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把流血的伤口对准了洛维尔的嘴唇。
“喝。”
亚瑟的嗓音十分沙哑。
洛维尔的嘴唇闭得很紧。
亚瑟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血灌进他的喉咙里。
接着，亚瑟把头埋在洛维尔的心口处。
他用嘴唇含住那处受伤的皮肤，强行吸食里面的圣油。
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他的体内。
亚瑟的身体里传来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种剧毒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腐蚀着他的每一寸骨骼。
亚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依然没有松口。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洛维尔的大腿，指甲抠进肉里。
洛维尔的眼睫毛动了动。
体内的剧痛减弱了许多，他的理智慢慢回来。
他睁开眼，看到了身前这个满身黑火和骨甲的男人。
“亚瑟……”
洛维尔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没有什么力气。
“臣在。”
亚瑟抬起脸，嘴角满是金色的液体和红色的鲜血。
那两只黑色的骨翼把床铺完全包裹在里面，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洛维尔抬起手，有些虚弱地碰了碰亚瑟脸上的骨甲。
“真难看。”
洛维尔小声说道。
他的双眼里终于恢复了血红的光亮。
“只要能保住您的命，臣不介意更难看。”
亚瑟的黑眼珠里满是疯狂。
他的身体依然压在洛维尔身上。
对方的长袜早就凌乱不堪，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把那些脏水吐出来，难闻死了。”
洛维尔在亚瑟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有用力，更像是泄愤。
“是，殿下。”
亚瑟低声回应。
他体内的魔火疯狂运转。
那些进入他体内的金色圣油在高温下被化为黑烟，从他的皮肤下散发出来。
房间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两人的体温开始回升，皮肤上有了些汗水。
洛维尔有些嫌弃地用脚踢了踢亚瑟的皮甲。
“起开，沉死了。”
亚瑟没有挪开身体。
他把脸埋在洛维尔的颈窝里，吸食着那冷香。
“外面有动静。”
亚瑟轻声说。
他的骨翼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感知外面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有大量的圣光气息在小楼外面聚集。
裁决所的猎犬们已经到了。
一楼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木板碎裂的声音传了上来。
“亚瑟，把本源交出来。”
霍尔斯苍老的声音在雨夜里响起。
洛维尔在亚瑟怀里冷笑了一声，红眸里满是冷意。
“本王的东西，他们也配拿？”
“去，把那个老狗的脖子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