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霍尔斯的人已经到楼梯口了。”巴克在门外压低声音，手里的双刀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
“亚瑟，把本源交出来，神殿会原谅你的背叛。”霍尔斯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沙哑难听。
洛维尔躺在床铺上，体内那股力量在经脉里疯狂冲撞。
他额头上的银发全被冷汗打湿，无力地贴在耳畔。
他的嘴唇已被咬破，鲜红的血顺着下巴流进了黑袍。
他的两条细腿在被褥间动了动，黑色长袜松垮地堆在脚踝处。
雪白的皮肤上全都是冷汗，大腿内侧那些红印在黑暗里极其刺眼。
亚瑟用那只长着骨甲的手掌按在床沿上，指甲把床单抓出了几个洞。
他背后的那两只巨大黑色骨翼扇了扇，把洛维尔整个人都护在了阴影里。
“殿下，您在床上躺着，臣去把外面的人清理干净。”亚瑟俯下身，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嗓音十分沙哑，眼里闪烁着灰暗的魔气。
“本王让你去了吗？”洛维尔有些恼怒地拉住了他的袖子，指尖发白。
“你的那颗圣核早就没用了，下去就是送死，给本王待在床上。”洛维尔命令。
他体内的灰色魔力在圣光刺激下，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撕扯，疼得他缩成一团。
亚瑟没有听从命令，反而直接跨上了床榻。
他结实的身体压在洛维尔身上，用膝盖抵住了洛维尔乱动的双腿。
洛维尔的长袜在皮甲上蹭了蹭，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肉。
“滚开，亚瑟，你这个放肆的家伙。”洛维尔有些羞耻地想要推开他。
亚瑟单手扣住了洛维尔的后脑，强行把他的脸拉向自己。
“殿下，您现在根本压不住体内的排斥反应，只有臣能帮您。”亚瑟沉声说。
他的另一只手心里亮起了黑色的光芒，直接把手掌压在了洛维尔的本源心脏上。
漆黑的圣光带着极其沉重的信息，直接冲进了洛维尔的胸膛。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那股狂躁的实验体血脉展开了绞杀。
房间里的重力场瞬间失衡，四周的摆设和水盆纷纷炸裂开来。
洛维尔的双手死死掐在亚瑟的肩膀上，指甲直接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亚瑟强忍着体内的撕裂感，用唇贴在洛维尔有些发热的额角上。
“殿下，吃掉它，或者吃掉我。”亚瑟用沙哑的嗓音通过血契下达了指令。
血契的痛楚在两人之间同频传递，亚瑟的脸色也白了下去。
洛维尔的眼角溢出了红色的泪光，他体内的灰色魔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灰色力量将那股堕落圣光与残余血脉完全包裹在一起，一口吞噬干净。
洛维尔身上的排异反应在这一刻突然停止，骨骼里的响声也消失了。
他有些无力地瘫软在亚瑟的怀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血红的双眼里，亮起了一道令人胆寒的灿金色神性光芒，但只是一闪而过。
他的眼睛重新变回了红眸，有些不服气地看着亚瑟。
他有些嫌弃地扯了扯大衣的毛领。
“本王就说了，你这法子根本没用，难受死本王了。”洛维尔冷哼道。
亚瑟脱力般地趴在他颈窝里，大口喘着气，胸前都是汗水。
洛维尔抬起那只发凉的手，揽住了亚瑟满是冷汗的脖颈。
“别赖在本王身上，起来。”洛维尔说话的声音有些娇气。
亚瑟爬了起来，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帮他把弄脏的黑色长袜重新整理好。
洛维尔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下，却没有真的用力。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圣光轰开了，木屑和灰尘在空中飞舞。
霍尔斯拿着金色权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穿着银色重甲的神官。
“亚瑟，你这个叛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霍尔斯眼神阴沉地看着他们。
亚瑟从床上站了起来，手里的断剑燃起了墨色的火焰。
“神殿想杀我，你带这几条杂狗还不够。”亚瑟冷声说道。
洛维尔也跟着下了床， his 黑色长袜松垮地搭在脚踝上。
“亚瑟，把皮鞋给本王拿过来，这里太脏了。”洛维尔娇气地命令。
亚瑟没有理会门口的敌人，直接弯腰把皮鞋捡了过来，帮洛维尔套在脚上。
他的指腹顺便在洛维尔白皙的脚背上捏了一下，粗糙的触感惹人发颤。
霍尔斯老脸憋得发红，指指亚瑟的骨翼，半天说不出话。
“动手，把他们一起净化了。”霍尔斯大喊。
后面的神官们挥舞着重剑冲了上来，屋里被白色的圣光充满。
亚瑟一剑挥出，黑色的魔火在房间里蔓延，直接与圣光撞在一起。
洛维尔站在原地，看着冲到身前的神官，红眸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半空中顺手一划。
几道灰色的风刃凭空凝聚，直接把那名神官的脖子割断。
鲜血洒在木地板上，洛维尔有些嫌弃地往后躲去。
“这血臭死了，本王的衣服都弄脏了。”他抱怨着。
亚瑟手中的断剑已经刺穿了第三名神官胸膛。
墨色的火焰从伤口处烧了进去，把神官身上的银甲烧成了一片焦黑。
霍尔斯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洛维尔指尖缠绕的那股灰色力量。
“这不可能，你的血核明明碎了，怎么会有这种魔力？”霍尔斯不停地退后。
他的金色权杖在地上用力一敲，一圈巨大的白色光罩在身前升起。
“当年若不是你这只老狗在祭坛上动手脚，本王何至于睡了一百年。”洛维尔冷声说。
他走上前，右手指尖里的那个红色法阵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洛维尔的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当年就是霍尔斯要把他的骨血强行剥离。
“霍尔斯，告诉本王，百年前那个救本王的人类到底在哪？”洛维尔喝问。
霍尔斯倒在地上，老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那个少年早就已经被关起来了。”霍尔斯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皮肉下面的骨骼开始疯狂膨胀。
“亚瑟，退后。”洛维尔脸色一变。
亚瑟一步跨过来，抱起洛维尔朝后飞退。
一声巨响，霍尔斯的身体在大厅中央直接爆开，黏稠的血水洒满了墙壁。
空气里那股圣油的气味极其浓郁，地面上的血迹变成了黑色。
“这老狗被人下了封口禁制。”洛维尔靠在亚瑟胸口，有些烦躁。
“臣去追那个人。”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不用了，人都已经跑远了。”洛维尔有些疲惫地搂着亚瑟的脖子。
“带本王回去，本王讨厌这个地方的味儿。”他小声抱怨着。
亚瑟哑着嗓子笑了声，抱起人从后窗跳了出去。
夜雨在旧城区里下着，天空中金色的圣光结界开始散去。
破烂的二楼房间里，只有半片残破的羊皮纸被血水打湿。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只有“教皇”两个字显得极其刺眼。
回到了安全的据点，洛维尔有些懒散地靠在宽大的椅子上。
亚瑟单膝跪在他面前，用温水帮他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他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里满是自责，手指在洛维尔脖颈的伤口处蹭了蹭。
那道被霍尔斯划出的浅血痕，已经不再流血，结了痂，留下一道很淡的粉印。
洛维尔感觉脖子上发痒，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尚未平息的骄傲。
指尖蹭过亚瑟脸颊上的血污，洛维尔的嗓音里透着力量重组后的餍足与慵懒。
“下次再敢弄疼本王，就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