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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第43章 段嘉树在亲他
104 段

第43章 段嘉树在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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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

呼吸交缠在一起,容时能感觉到段嘉树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味。

“清醒的时候。”段嘉树说。

容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深到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湖泊。

他觉得自己快要掉进去了。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段嘉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说。

容时“嗯”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着。

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段嘉树。

段嘉树的睡姿很规矩,平躺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匀而有节奏。

眉头微微舒展着,不像白天那样总是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嘴唇微微合拢,唇色因为酒精的关系比平时深了一点。

容时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说:他好好看,他好好看,他真的好好看。

看了不知道多久,容时的眼皮开始发沉。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摇摆,像一艘小船在波浪上轻轻晃动。

段嘉树的脸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再变得模糊。

他快要睡着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床边有了动静。

很轻。

像是有人翻了一个身。

然后是被子被轻轻掀开的声音,再然后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是嘴唇。

更像是,气息。

温热的、带着酒味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头,停留了两三秒。

然后消失了。

被子被重新盖好,床垫微微动了一下,一切归于平静。

容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刚才那个,是什么?

是段嘉树在看他吗?

是段嘉树靠得太近了吗?

还是,

那个触感,不只是气息。

那是嘴唇。

段嘉树亲了他的额头。

容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段嘉树亲了他。

段嘉树在他睡着以后,亲了他的额头。

这意味着什么?

容时不敢想。

但他忍不住。

他想起了段嘉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说过草莓比玫瑰好”“你没有事的时候,就是我的事”“清醒的时候”“以后常来就习惯了”“钥匙给你一把”。

想起了段嘉树做过的每一个动作,帮他铺床、给他送草莓、在他睡着的时候没有叫醒他而是在旁边坐着、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

想起了段嘉树看他的每一个眼神,在篮球场上的、在图书馆的、在玉兰花下的、在樱花树下的、在路灯下的、在此时此刻的黑暗里的。

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眼神,如果单拿出来看,每一条都能用“发小”来解释。

但它们加在一起,就不是“发小”能解释的了。

没有一个发小会记住对方六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

没有一个发小会在对方睡着以后亲他的额头。

没有一个发小会用那种眼神看另一个人。

除非,那个发小,不只是发小。

容时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段嘉树。

段嘉树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但容时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平稳的、有规律的一呼一吸,间隔大致相等。

现在,他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间隔变得短了一些,中间偶尔会有一个小小的停顿。

他在装睡。

段嘉树在装睡。

这个发现让容时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刚才亲了我,现在在装睡。

段嘉树和他一样,段嘉树喜欢他,不是对发小的那种喜欢。

容时把脸埋进被子,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被子捂住他的嘴巴,把那声尖叫变成了一团闷闷的气流。

他翻过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心跳声大到他觉得整个卧室都在震动。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但嘴角的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住。

容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黑暗中笑了很久,笑到脸颊发酸,笑到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然后意识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整个人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柔软的、没有梦的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被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容时眨了眨眼睛,花了三秒钟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段嘉树的公寓。

段嘉树的床。

段嘉树睡在他旁边。

他偏头一看,旁边的枕头是空的。

床单上还有躺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容时坐起来,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厨房里有动静。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段嘉树的背影。

段嘉树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正在煎什么东西。

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米香和油香。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段嘉树的肩膀上,把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煎蛋,手里拿着锅铲,翻面的动作干净利落。

容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酸楚和甜蜜。

这个人,昨天喝了很多酒,今天早上却比他先醒,还在做饭。

这个人,昨晚趁他睡着的时候亲了他的额头,今天早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人,到底要对他好到什么程度?

“醒了?”段嘉树头也没回,但显然听到了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嗯。”容时打了个哈欠,走到他旁边,探头看锅里。

煎蛋,两个,都是单面煎,蛋黄微微颤动着,像两颗金色的太阳。

旁边的锅里是白粥,已经煮开了花,米粒软烂浓稠,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容时问。

“七点。”

容时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八点半。

段嘉树已经起来一个半小时了。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挺香的。”段嘉树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关了火,“没舍得叫。”

又是“没舍得”。

容时的耳朵又红了。

他假装去拿碗筷,转过身走向橱柜,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已读完:第43章 段嘉树在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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