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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第44章 你在我就在
107 段

第44章 你在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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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段嘉树把煎蛋放在容时的粥碗边上,自己舀了一碗白粥,就着酱油拌的小菜慢慢地吃着。

容时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

段嘉树已经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谢谢。”容时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低下头继续吃。

粥熬得很好,米粒软糯,口感绵密,温度也刚刚好,不烫嘴。

煎蛋的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就会流出来。

容时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地嚼,好像在品尝什么了不起的美味。

其实不是粥和蛋有什么特别。

是因为做粥和蛋的人。

“小树哥哥。”容时放下勺子。

段嘉树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容时开口了,又停住了。

他想问“你是不是亲我了”,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

段嘉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容时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问题。

“你昨天晚上说的,给我一把钥匙,是真的吗?”

段嘉树拿起桌上的钥匙串,取下了那枚黑色的钥匙扣,连同上面挂着的那把公寓钥匙,一起放到了容时手边。

“你的。”他说。

容时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段嘉树。

段嘉树已经低下头继续喝粥了,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动作和平时一样从容。

好像给出一把钥匙,是一件和递纸巾一样微不足道的事。

但容时知道不是。

他拿起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

钥匙是冰凉的,但他的手是热的,掌心包裹着冰凉的金属,那种温度差顺着血管一路传到心脏。

他从三岁起就认识段嘉树了。

段嘉树给过他很多东西。

玩具、零食、衣服、水杯、围巾、帽子、草莓、早餐……数都数不清。

但这把钥匙不一样。

这把钥匙,是一个人可以给另一个人的,全部的信任。

容时把钥匙攥在手心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小树哥哥。”

“嗯。”

“谢谢你。”

段嘉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客气。”他说。

两个人继续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粥碗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把小小的、黑色的钥匙上。

容时把钥匙穿进了自己的钥匙扣里。

两个钥匙扣并排挂在钥匙环上,一个是容时自己的,一个浅蓝色的小鲸鱼,一个是段嘉树给他的,黑色的皮质钥匙扣,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像段嘉树这个人。

浅蓝色和黑色并排挂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明一暗。

容时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

他抬头看了段嘉树一眼。

段嘉树正在收拾碗筷,把空碗叠在一起,端到厨房去洗。

他的背影在厨房的光线里显得很宽阔,腰身收得很紧,肩胛骨的形状在薄T恤下面若隐若现。

容时把钥匙揣进口袋里,站起来跟了过去。

“我来洗碗。”他说。

“不用。”

“你做了饭,我洗碗,公平。”容时挤到水槽前,从段嘉树手里抢过洗碗布。

段嘉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

容时洗碗的动作很认真,把每一个碗都里里外外地刷了一遍,又用清水冲了两遍,再放到沥水架上。

他洗得很慢,但洗得很干净。

这是段嘉树教他的,容时小时候在他家洗碗,总是洗不干净,段嘉树就站在旁边,一步一步地教他。

现在他长大了。

会自己洗碗了。

会自己铺床了。

会照顾喝醉的人了。

会在他睡着以后,想到这里,段嘉树移开了目光,转过身,走出了厨房。

容时洗好碗,擦了手,走出厨房。

段嘉树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看着远方的城市天际线。

容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五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但不晒,风里有栀子花的香味和远处传来的城市的声音。

“小树哥哥。”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这个公寓住吗?”

段嘉树偏头看着他。

“你想让我来?”

容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钥匙扣,浅蓝色的小鲸鱼和黑色皮扣并排挂着,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给了我钥匙,”他说,声音很轻,“所以我也可以来,对吧?”

“对。”

“那我来了,你会在吗?”

段嘉树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在,我就在。”他说。

容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阳光很好,风很好,一切都很好。

他想说一句“我喜欢你”。

那句话在他心里藏了太久太久,像一颗种子在土里埋了很久很久,终于顶破了土层,露出了嫩绿的芽尖。

“小树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段嘉树看着他的脸,等着他说下去。

容时深吸了一口气。

“我——”

段嘉树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阳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段嘉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陆予舟。

他接起来。

“嘉树!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打你宿舍电话没人接!”陆予舟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出来,连旁边的容时都听得一清二楚。

“公寓。”段嘉树说。

“公寓?你爸妈给你买那个?”

“嗯。”

“跟谁?”

段嘉树沉默了一秒。

“容时。”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陆予舟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哦~容时啊,你们俩在公寓干嘛呢?”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什么事?”

“队长让你下周一下午去开个会,交接的事。”

“知道了。”

段嘉树挂了电话,看向容时。

容时刚才要说的话被电话打断了,那股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他看着段嘉树的脸,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刚才你想说什么?”段嘉树问。

容时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段嘉树看着他的笑容,沉默了一秒。

“不用谢。”他说。

容时低下头,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把钥匙。

没关系。

那句话今天说不出来,明天说。

明天说不出来,后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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