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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3章 谢谢三皇子,他是个好人
136 段

第3章 谢谢三皇子,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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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处有道浅浅的伤痕,是他捏碎窗框时被木刺划的。

血已经干了。

沈栖舟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把短刀。

刀锋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印子,是钉进桌面时磕的。

他把刀收进袖口,去了一楼浴室。

半时辰后,一楼浴池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灰衣人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楼主。”

“说。”

“流言已传遍朱雀街,平安侯世子当众摔杯,扬言要三皇子和秦二公子好看。”

“另有六家茶肆、三家酒馆在传此事,预计午时之前可传遍全城。”

沈栖舟嗯了声,热水把身上的痕迹泡得发红,锁骨上那几处青紫反而更艳了,像是谁用笔蘸了胭脂在他皮肤上画了几朵将开未开的花。

他靠在池边,水汽模糊了那张绝美的脸。

灰衣人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

“丞相府那边……秦二公子回府后请了太医。太医诊断说,媚药伤身,本就羸弱的身子雪上加霜,需静养至少一月。”

沈栖舟靠在浴池边,手指摩挲着刀柄,水汽将他的声音染上沙哑。

“太医还说了什么?”

“太医还说……”灰衣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秦二公子此番伤了根本,恐怕……恐怕连明年春天都撑不到了。”

咔。

刀柄上的纹路被沈栖舟的指腹磨出了声响。

灰衣人立刻闭嘴。

沉默。

沈栖舟仰头看着天花板,雾气氤氲。太医说撑不过明年春天?

呵,放屁呢!昨天晚上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的人,能是撑不过明年春天的病秧子?

那力道,那体力,那……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但脑子不听使唤。

秦九掐着他腰的时候,手指是抖的。秦九吻他的时候,嘴唇是烫的。

秦九在他耳边说“乖,别抓,会留印”的时候,声音是哑的,那种压着情欲的哑,不是能装出来的!

所以那个混蛋到底是真的动了情,还是演技太好?沈栖舟不知道。

他十八岁接手暗夜楼,能从一个人眨眼的角度判断对方下一步出什么招,能从茶水的温度分辨有没有下毒。

但他分辨不出,秦九昨晚那些温柔,是真的,还是另一层画皮。

秦九,丞相府的公子,他伪装这么多年,到底想干什么?

沉默了很久,沈栖舟才开口:“去查,三皇子给秦九下的药,是从哪里来的,皇室里经手的人是谁。”

灰衣人一愣:“楼主,这跟悬赏任务……”

“这不是悬赏。”沈栖舟打断他。

灰衣人抬头,看见楼主转过身来。

池子里的水汽模糊了他绝美的脸,但能看出他在笑。

这种笑灰衣人见过很多次,楼主在杀人之前最好看的笑。

“这是本楼主的私事。”

灰衣人后脊一凉,立刻低头:“是。”

他起身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听见楼主说了一句。

“等等。”

“楼主还有什么吩咐?”

沈栖舟靠在池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脖子上一处红痕。那是昨晚留下的,位置刚好在领口遮不住的地方。

那家伙,故意的。他的指尖停在那处痕迹上。

“传话给丞相府,就说……栖舟公子送了一碗药,给秦二公子补身子。另外,药里多加些黄连。”

灰衣人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楼主……就这些?”

“就这些。”

灰衣人领命而去。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久后沈栖舟穿上月白色睡袍,独自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朱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对面的茶肆里,一群人围着唠嗑,热闹的很。

“听说了吗?秦家那个病秧子,把栖舟公子给睡了!”

“放你娘的屁!秦九那身子骨,风大点都能吹折了,他睡栖舟公子?你不如说栖舟公子把他睡了还靠谱些。”

“就是就是,上回秦二公子在朱雀街被风迷了眼睛,咳了足足半盏茶,整条街的人都怕他当场背过去。就这,还睡人?”

“我骗你们作甚!我表叔的连襟在醉春阁后厨打下手,亲眼看见的!”

“昨夜三皇子的人把秦九抬进去,今早天刚亮,丞相府大公子就带着人来接了。”

“各位猜怎么着?那秦二公子被自家哥哥抱着出来的时候啊,脸白得跟纸似的,手都抬不起来!”

“哟呵!这是被花魁给榨干了?”

茶肆里哄堂大笑。

“唉!你们说栖舟公子到底看上那病秧子什么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图他长得好看?那个……秦二公子那张脸,确实……”

“再好看有个屁用,活不过明春的人!大伙儿啊,就等着嗑瓜子看呗!”

“……”

与此同时,丞相府。

秦九躺在床上,太医刚刚离开。

秦昭守在床边,眼睛还是红的,他握着秦九的手,声音发哽:

“小九,你放心,三皇子这事,哥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九靠在枕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哥,您别冲动,三皇子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秦昭的眼里烧着火,“皇子就能给我弟弟下药?皇子就能把咱们丞相府二公子害成这样?”

“我要入宫告状!这事没完!绝对没完!皇子带头逛青楼,陛下绝对会龙颜大怒!”

秦九垂下眼睫,没有接话,手指在被子下轻轻动了动。

秦昭还在说,语气越来越激动。秦九听着,偶尔轻咳两声,恰到好处地让秦昭的声音低下去,变成更心疼的语调。

门被敲响了。

小厮的声音传进来:“秦二公子,醉春阁的栖舟公子派人送了东西来,说……说是赔礼。”

秦昭的脸立刻黑了:“这欺负人的家伙还敢送东西来?扔出去!”

“哥。”秦九按住秦昭的手,声音很轻,“别为难送信的人。”

秦昭看着他弟弟那张苍白的脸,到嘴边的狠话全咽回去了。

“拿进来。”

小厮端进来一个食盒。

打开。

里面是一碗药。

药碗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秦九拿起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锋利得像刀:

秦二公子,药趁热喝,凉了更苦。

落款处画了一只栖在刀上的鸟。

秦九看着那行字,秦昭凑过来要看,他立马把字条折起来,收进了袖口。

“小九,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秦九靠回枕上,闭上眼睛,声音依旧温和,“栖舟公子让我好好养病。”

他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在阴影里微微翘起。

袖口里,那张字条贴着他的手腕。

秦昭疑惑看着自家纯良无害的弟弟,忍不住开口问:

“太医的药还没熬好……那沈栖舟的药……你喝吗?”

敢喝吗?这话他没问,毕竟弟弟这身体太医刚还说连明年都可能……

这时候就毒死他?多此一举。

秦九叹气:“哥,我是病秧子,不是药罐子。”

那自然是不喝了,秦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弟弟还没有被那人迷了心智。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送完,秦九拿起那碗药就大口喝了半碗,完了还面不改色评论:

“比太医开的药方子好喝多了呢。”

秦昭:“……”他就不该多此一举问!

等小厮把空食盒端出去的时候,秦九轻声叫住了人,递过去一张新的字条。

“把这个带回去给栖舟公子。”

小厮接过字条,没敢看,低头跟秦昭一道退出去。

秦九重新闭上眼睛。

被褥下,他的手指按在自己手腕的脉门上。

内力运了一周,脉象从“虚浮无力”变成了“沉缓有力”。

他勾了勾唇,又忍不住拿出那张字条。

沈栖舟的字,锋利,干净,起笔收笔都不拖泥带水,像他这个人。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字条贴在鼻尖,槐花的香气,跟醉春阁后院那几棵槐树一模一样。

他记得第一次去醉春阁,沈栖舟歪在窗台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美得跟梦似的。

他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早晚是我的。

现在,第一步,做到了,但还不够。

那杯下了药的酒是三皇子递的刀,他接住了,用来撬开了沈栖舟的门,但门开了不代表人留住了。

沈栖舟是暗夜楼的楼主,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不是那种你睡一觉就能拿下的普通美人。

他需要让沈栖舟看清楚,他秦九,不是猎物,是猎手。

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那碗药就是第二封战书。黄连,苦得要命,但沈栖舟特意让人送来,说明他在意。

在意,就是破绽。

其实在三个月前,心腹便将暗夜楼的悬赏信送到了他手上。

信上只有一行字:秦九,丞相府二公子,身份存疑。赏金:黄金万两。

落款处画了一只栖在刀上的鸟。

秦九把那封信收进了枕下,从那天起,他就在等。

等沈栖舟自己送上门来。

等了三个月。

等到了沈栖舟亲手把那杯下了药的酒递到了他手里。

他要是不喝,那便是真的对不起这三个月了。

谢谢三皇子。

他是个好人。

秦九睁开眼,看着帐顶。

帐子是素色的,干干净净,像一张白纸。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融进满室的药香里。

“栖舟,下次……可不许再边骂边求饶了。”

“……”

已读完:第3章 谢谢三皇子,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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