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62章 病秧子的杀招
70 段

第62章 病秧子的杀招

70 段

皇帝忽然想笑,他在秦九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当年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看似温和实则带刺的话,把满朝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那个人是他自己。

“高德全。”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荡开来。

“奴才在。”

“把秦侍读的方案誊写三份,一份发户部,一份发兵部,一份送到郡王府上。”

“对了,让楚景辰明日早朝务必到场,告假的期限就到今晚。”

高公公的拂尘在臂弯里抖了一下。

皇帝说的是“告假的期限就到今晚”不是问郡王能不能来,是告诉他你的告假朕不批了。

皇帝顿了顿,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轻了些。

“秦卿,你说郡王是武库司的旧识,对兵部人事比你熟悉。那朕问你,你查北境粮草的五年损耗单据,你觉得郡王能帮你什么?”

秦九垂着眼,声音不紧不慢:“郡王殿下能帮臣的,不是查账,是辨人。”

“刘主事经手的单据里写了不少名字,有些是经办人的签押,有些是核查人的署名,有些是放粮时在场监军的将领。”

“这些人里谁跟北境大营的哪个将领有旧,谁的签押当时是本人签的还是代签的,臣查不了。”

“因为臣入仕不到半年,不认识那些人。”

“不认识那些人”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最靠近丹陛的前排重臣能听清楚。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我不认识,是因为我从来不是兵部的人,也从来不结党。

但郡王认识,是因为他经营了太久。

几个重臣心里倒吸口冷气,这才是秦九的杀招啊!

他把郡王推到棋盘正中央,让他当着自己的面走下一步棋,同时也让满朝文武都亲眼看着。

看看郡王是怎么跟兵部的人“有旧”的,是怎么能“辨人”的。

所有之前藏在暗处的关系网,会在这一步里被迫露出水面的第一根线头!

这步棋,已经不是阴险了!

秦弘站在队列最前排,紫袍下摆被风轻轻吹动。他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六年的二儿子,只觉得越来越不认识。

从他入仕那天算起,到现在才多久,就能在朝堂上把楚景辰逼得退无可退,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把对手的退路一条一条封死。

这不是丞相府能教出来的手段,就算是秦弘自己,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这个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棋盘的人,到底是谁?

二十六年前夫人生产去世那晚,他快马加鞭从宫里出来,到了产房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这孩子安静的很。

夫人看了孩子一眼,没说一句话,之后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小九……小九长得挺像夫人,但夫人……夫人长得像萧贵……

秦弘浑身一凉,没敢再往下深思,好像有些线被什么串起来了!

“咳——”

皇帝咳了一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端起龙案上的参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秦卿刚说了这么多,兵部武库司刘主事何在?”

武官队列末排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刘主事今年三十好几,长相平平,穿着一身青绿官袍,步伐还算稳,但跪下行礼时额角有层细密的汗珠。

他今天是被迫上朝的。

原本按照郡王的安排,武库司的人应该等到秦九开口反对军屯方案时再出场,合力把秦九架在火上烤。

但秦九没开口反对军屯方案,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件事:

刘主事经手的损耗单全部精准卡在两成五;

郡王是武库司的旧识,能帮他辨人。

这两步的组合,刘主事猝不及防。郡王“伤势未愈”无法上朝,朝堂里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帝问话时装出一个老实本分的模样,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但现在,不得不张嘴了。

“刘主事。秦侍读说你经手的损耗单全部卡在两成五,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主事叩首,声音压得极低:“回陛下,损耗单的数目是臣按规程核算的,若有不合理之处,臣愿配合秦侍读清查。”

“只是武库司经手的粮草账目牵扯甚广,与北境大营的往来、户部清吏司的批文、沿途转运司的签收,环环相扣层层有据。”

“秦侍读若只查武库司一家,怕是不足以核验全局。”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配合”,实际上是在设暗门:

巧妙地把武库司的问题偷换成了整个军需体系的系统性偏差,试图将单一的贪污指控稀释成六部共担的流程瑕疵。

只要把水搅浑,把“我的问题”变成“大家的问题”,就能在浑水中找到脱身的缝隙。

满殿的文官们都能听懂这一步。

林敬业皱了皱眉,周文渊收回了准备迈出去的脚。

刘主事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要稳,能在秦九的第一轮攻势下不乱阵脚,说明郡王留下的人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秦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刘主事误会了,我说的是‘未来五年内可能出现但还没有发生的’损耗单。”

他说完这句话,从袖口里取出一份折子,双手举过头顶。

“臣昨日已与贺侍郎连夜核对过北境大营今年的实际消耗底账。”

“今年北境降雪早了半个月,各军堡的炭火消耗比往年高出两成,但这些消耗全部记录在案,有贺将军的亲笔签押为证。”

“臣以为与其翻旧账,不如先把今年的新账立个规矩。”

他说到这顿了下,稍稍提高了点声音。

“从今日起,凡武库司经手的粮草损耗单,一律与北境大营的实际消耗底账挂钩。损耗率不再设固定额度,按实际行军路线、驻防海拔、冬季气温逐月核拨。”

“刘主事若愿意在这份新规矩上第一个签字,过往五年的旧账,臣可以不追。”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兵部左侍郎贺成出列。

“臣附议。”

林敬业出列。

“臣附议。”

周文渊出列。

“臣附议。”

“……”

已读完:第62章 病秧子的杀招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