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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68章 拈花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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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拈花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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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江书珩连滚带爬从二楼雅座翻下来,差点被自己袍子下摆绊倒。

他在沈栖舟面前站定的时候还伸手正了正玉冠,深深吸了好几口大气才把胸膛挺起来。

又不敢相信地问他的花魁大人需要站哪儿、怎么站、剑会不会真捅到他。

沈栖舟微微一笑,说站那就好,又补了句,你放心,我不捅姓江的。

江书珩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里的含义,沈栖舟已经拔出了袖中短刀,对,不是剑,是刀。

刀锋在烛光下亮了一瞬,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那道光骤然一紧。

舞起。绯红锦袍在灯火中旋开,像一朵绽到极盛的牡丹。

宽袖翻飞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木槿花香,七枚玉环随着腰肢的拧转高低相撞,发出比乐器还准的脆响。

短刀在他指间翻飞,刀光织成一片银白的网,每一刀都擦着江书珩的衣袍划过,每一刀都停在该停的位置。

他舞的自然不是剑,是那把刀,那是他贴身带了多年的暗夜楼信物。

今晚他当着全楼人的面,把这把刀舞给秦九看。

刀锋每一次擦过江书珩的领口,他的目光就越过刀光,落在二楼秦九身上。

秦九端着茶盏坐在栏杆后面,纹丝不动,月光从背后的窗棂透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镀成了一道冷冽的剪影。

但沈栖舟认得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

食指指尖在膝盖上慢慢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停住了。

这是秦九强压着欲望却压不住本能时唯一藏不住的小动作,那天在浴室池边他就见过。

秦九说“今晚吃别的”时,手指就是这样停住的。

他旋身时长袖甩出一道弧线,尾梢扫过江书珩的鼻尖。

江书珩连打了三个喷嚏又怕自己乱动坏了花魁大人的舞步,只好双手攥着衣摆、脚趾在靴子里死死抠住鞋底。

他那张清俊的脸憋得比醉春阁门口挂的红灯笼还红。

沈栖舟又一个旋身,宽袖带风,足尖轻点地面跳起来,整个人腾空转了半圈,落地时恰好在秦九所在的二楼栏杆前。

他侧头一抖,发间的木槿花从鬓边滑落恰好飘进秦九的茶盏里。

秦九伸手将木槿花从盏中拈起,花瓣沾着茶水的湿意被他纳进了袖口。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得很,但站在他身后的青竹却悄悄把茶壶放到另一侧,识趣地退到了墙角。

角落里那个戴斗笠的人终于抬起头,斗笠下的脸很年轻,颧骨突出,目光阴冷。

他的任务是盯紧秦九,但他现在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麻烦,沈栖舟每次从秦九桌前经过时,他的视线就被沈栖舟翻飞的宽袖和刀光挡得严严实实。

他只看到花魁在舞刀,恩客在喝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九手里没有接任何东西,沈栖舟嘴里没有递任何话,两个人没有任何可疑的眼神交流。

与此同时,后巷蹲着的那个人接到了第三轮泼来的刷锅水……这次是热的。

他被烫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缩在墙角用袖子擦脸。

封楼端着空盆站在后门口,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又没看见”。

热水顺着那人的衣领往下淌,把他怀里那张纸条的边缘洇湿了一小片。

他缩回墙角把字条换到另一个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烛光映着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是秦九月白色的袍角,一个是沈栖舟绯红的宽袖。

两个影子在窗纸上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

他放心了:秦九还没走,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等暗夜楼的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封楼端着空盆回到厨房之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被拒绝的悬赏令。

楚景辰的五千两黄金,暗夜楼分文不取。

拒单的信函已经在小半个时辰前就写好了,搁在沈栖舟书案上,落款处盖着暗夜楼的刀鸟印。

二楼处,沈栖舟做了个收剑的动作,短刀入鞘的同时人已在秦九桌前站定。

长袖垂落遮住两人交握了一瞬又分开的手指。

他侧身让开半个身位,用周围几桌客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

“秦侍读今天的茶是本公子新调的槐花蜜露,比白毫银针甜,尝尝?”

他说着把茶壶往秦九手边推了推,金铃手镯磕在壶柄上叮的一声,尾音又软又轻,像猫用尾巴尖绕着人的脚踝蹭了一圈。

这是他作为花魁的营业声线,全京城的花魁都知道怎么用这个声调哄恩客掏银子。

秦九抬起眼,目光越过沈栖舟的肩头,在角落里那个戴斗笠的人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

他拿过那只茶壶往自己杯子里添了七分满,端起来抿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太甜了。”他评价。

“甜还不好?”沈栖舟挑眉。

“太甜了容易腻。”秦九把茶盏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他整个人看上去客气疏离,但沈栖舟注意到他转杯沿的手指从第二圈开始速度慢了半拍。

沈栖舟在心里笑了一声,他知道秦九喜欢什么,不是甜,是微苦。

槐花蜜之前在糕里放得超一倍的时候他没嫌过,偏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太甜”,说明他在压……

咳!压什么呢?他应该想把那盏茶连杯子一起扣在桌上,压住某种冲动。

“那下次给你泡苦的。”沈栖舟转身走下楼梯,经过江书珩身边时把短刀往袖口里一收。

“江世子,上次你在聚仙楼替本公子教训了该教训的人,本公子记着。以后谁再敢欺负你……”

他把短刀拔出来半寸又合上,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你就来找我。”

江书珩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栖舟公子这是在罩他!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要替他出头!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栖舟公子,以后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江书珩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沈栖舟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

啊啊啊!他拍我肩,拍我的肩啊!江书珩整个人从脚底麻到天灵盖。

站在二楼的秦九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开浮沫,没人看见他眼底掠过的那丝笑意。

那戴斗笠的人把碎银搁在桌上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醉春阁。

封楼在门口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巷的方向,后巷那个人还在墙角蹲着。

封楼面无表情地打了桶冷水,慢悠悠搁在他旁边,说夜里凉,洗把脸。

那人千恩万谢,洗完脸精神一振,重新蹲回墙角继续盯紧后巷。

醉春阁里,老鸨正招呼丫鬟们重新给各桌添茶倒酒。

乐师们重新摸起了琵琶和箫,大厅里的客人们还在交头接耳地回味刚才那一段刀舞,纷纷议论栖舟公子今晚舞得跟平时不太一样。

有个常年听曲的茶商说多了句嘴。

公子今晚笑了好几回,以前跳舞从来不笑;旁边的熟客附和说确实不一样,刀也比平时亮。

已读完:第68章 拈花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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