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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73章 大婚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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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大婚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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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弘没有说话。

他想起秦九小时候,每次家里来了客人,秦九都会主动退到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从不插嘴,从不抢风头。

所有客人都夸秦家二公子乖巧懂事,只有秦弘知道,那孩子坐在角落里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

看每个人的表情、动作、说话的语气,看完之后垂下眼,像是在心里把所有人都记了一遍。

现在他长大了,还是在看。只不过看完之后不再是记下来,是算好每一步棋,等对手自己走进来。

秦昭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太后那老妖婆——”他话一出口就意识到声音太大,连忙压低嗓门。

“太后对楚景辰最宠了,陛下连降他三级,那老妖婆肯定得炸。说不定就在寿宴上炸!”

“小九,你到时候可得小心点,她那人嘴皮子比御史还毒,上次寿宴上有个命妇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被她当众说了句‘手比脑子快’,那命妇回去就病了半个月!”

秦九偏头看自己哥哥,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秦昭愣了一下,脸忽然红了,“我听人说的。”

秦九没有追问,但他在秦昭躲闪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慌乱。

那不是“听人说的”该有的表情,那是“去过现场但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为什么去”的表情。

“贺姑娘那天也在?”秦九忽然问。

秦昭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是说,她是在,但她站得远,我没跟她说话,我就是远远看了一眼。”

“那时候还没相亲呢,我就是好奇,听说她拉三石弓……”他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干脆把嘴闭上了。

秦弘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大儿子相亲十几次全被拒,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把他怼得哑口无言的女教头,结果人家姑娘还没表态,他自己已经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

但他在秦昭的慌乱里看到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

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贺怀缨,估计是因为她在太后的寿宴上站在角落里,跟人一句话都不说,秦昭远远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像他当年第一次见到夫人,是在先帝的秋猎大典上。

夫人穿着骑装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站在二十步开外,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但就是记住了那个翻身下马的姿势。

有些东西是家传的,不是血脉,是性子。

“小九,”秦弘收回思绪,“五皇子大婚那天,太后一定会到场,她会在婚礼上观察每一个人的位置。”

“寿宴上的发作不会是临时起意,她在婚宴上就会开始收网。你到时候多带几个人。”

“不用多带,”秦九莞尔,“我带一个人就够了。”

秦弘看着他。

“沈栖舟。”秦九端起茶盏,茶凉透了,他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太后喜欢在女眷堆里做文章,五皇子大婚的宾客名单里女眷占了一半。他跟着我去,比暗卫有用。”

他说“沈栖舟”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在殿上念奏折差不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秦弘发现秦九说“他跟着我去”的时候,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下。

秦弘做了三十年丞相,他的手也停在膝盖上,跟秦九停在了同一个节拍上。

父子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破,秦弘没有再问,秦九也没有再说。

秦昭在旁边挠了挠头:“额,那个花魁……不是,栖舟公子,他愿意去吗?”

“那种场合全是皇亲国戚,他……他一个青楼的人去了会不会被排挤?”

他这个弟弟是不是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把沈栖舟给睡了?

那……那也是,沈栖舟除了是男的,什么都好,优秀。

可是可是……

“他巴不得被排挤,”秦九放下茶盏,“这样他就不用跟任何人寒暄,只需要站在角落里看戏。”

“他最擅长的就是站在角落里看戏,看完之后把所有人的底细写成情报,半夜放在我桌上,然后歪在窗台上等我夸他。”

“……”

秦昭张了张嘴,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秦弘没眼看,默默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朱雀街上已经挂起了五皇子大婚的红绸,每隔十步一盏红纱宫灯,灯穗子是礼部今年新换的样式,用的是金线编的如意结。

再过三天,这条街上会挤满看热闹的百姓,五皇子的迎亲队伍从东华门出发,绕朱雀街半圈,到礼部尚书周文渊府上接人,再原路返回东宫隔壁的新赐皇子府。

路线是礼部核了三次才定下来的,每一个拐弯都算好了时辰,每一个路口都安排了禁军维持秩序。

秦九也在看窗外那些红绸。

他知道周婉宁从观音寺后山捡回那件旧袍子之后,在周府里关了快一个月,谁也不见,只让奶娘赵嬷嬷陪着。

直到三天前,她才让丫鬟绿珠给秦九送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秦二公子,我要嫁给五殿下了,谢谢您。”

秦九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底层,他没有回信,只是在今天早朝散后让青竹去周府送了一盒桂花糕,盒盖上压了一片观音寺后山的红枫叶。

他不必说任何话,从枫林里那个湖蓝色的背影走向五皇子的那一刻起,这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感激、亏欠和棋局上的利用就一笔勾销了。

她不用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他也不用再替她算哪条路更安全。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

秦昭第一个跳下车,回头想扶秦九,秦九已经自己下来了,站在门口的石阶上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

秦弘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门口看着门楣上那块“丞相府”的匾额,站了片刻才往里走。

秦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交叠了一小段路,然后秦弘往左拐进书房,秦九往右拐进自己的院子。

书房门关上的时候秦弘在案后坐了很久,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

他把墙上那幅先夫人的画像重新挂了起来,这幅画像在秦九十岁那年被他自己摘下来收进了柜子里,一收就是十六年。

秦弘昨天把它取出来的时候上面蒙了一层薄灰,他用湿布擦了整整两遍才擦干净。

夫人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襦裙,站在槐花树底下,嘴角挂着笑意。

秦弘看着画像,在心里自欺欺人说了一句:跟你长得真是像,特别是每天傍晚从书房窗户往外看时那个侧脸的你。

其实他知道那孩子长得究竟像谁,神韵更像谁。

萧贵妃。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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