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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77章 为难一个花魁,掉价
67 段

第77章 为难一个花魁,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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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入堂,五皇子楚景衍牵着周婉宁的手跨过门槛。

周婉宁穿着大婚的凤冠霞帔,头盖遮了脸,步伐沉稳。

秦九看着她走过,想起观音寺后山那片枫林里她抱着旧袍子离开时的背影。

现在这个步伐比那时候稳了太多,这是一个不再当棋子的女人走路的样子。

新人行至厅中,楚景衍跪在皇帝面前叩首:“儿臣叩谢父皇养育之恩。”

他转向皇后,同样叩首,“叩谢母后。”

皇后微微颔首。

皇帝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从五皇子身上移到周婉宁身上,停了一息。

紧接着皇后从案后端起身,走到新人面前,从侍女手中取过一只锦盒。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对素面羊脂白玉簪,没有镶金没有嵌珠,但玉质温润得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

“这是先太后赏给本宫的,本宫戴了二十六年,今儿给你。”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跟了本宫这些年,今天把它交给你,本宫放心。”

周婉宁双手接过锦盒,跪下行礼,声音有了丝压不住的颤抖:“儿媳谢母后。”

沈栖舟在秦九身后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

皇后用的是先太后赏的旧物,在礼法上压了太后今天所有能拿出来的赏赐。

先太后是太后自己的婆婆,用婆婆的东西压儿媳妇的威风,这是后宫最不动声色的手段,却也是最狠的。

更狠的是那句“跟了本宫这些年,本宫放心”,二十六年的东西给出去,皇后亲手把周婉宁拉到了自己这边。

礼部司仪开始唱大婚礼仪,交换婚书的时候太后却开口了。

“婉宁这孩子在闺中时哀家就见过好几回。只是哀家一直想问问,秦侍读没能娶成她,心里头会不会有些可惜?”

“毕竟当初这婚事圣旨都拟好了……嗯,哀家记性不好,好像是秦侍读自己退的吧?”

满堂宾客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秦九。

秦弘手里的念珠被捻断了绳,一颗老蜜蜡在托盘上滚了三圈才停住。

秦昭差点站起来,被贺成在案下死死踩住靴尖。

皇后看了秦九一眼,那一眼里只有审视。

如果秦九连太后的质问都接不住,那他也不配让暗夜楼楼主护着。

如果他接住了,那他比太子身边任何一个幕僚都更值得她继续拉拢。

沈栖舟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弯曲,如果秦九需要他出招,他能在三息之内让太后把注意力全转到自己身上来。

但没有秦九的指令他不能动,这是他的规矩,朝堂归秦九,江湖归暗夜楼。

可是规矩此刻搁在袖口里有点硌手。

看来改天得去太后寝宫放点东西,老鼠、蟑螂、毒蛇、蝎子、封楼的臭袜子……

秦九不紧不慢再次站起来,行了礼。

“太后说得对,婚事确实是臣退的。但臣退婚,不是因为周姑娘不好,是因为臣知道有些婚姻是一桩交易,有些婚姻是两个人真心想在一起。”

“臣与周姑娘之间只有交易的缘分,没有白首的缘分。周姑娘那年上元节在灯市上掉了一盏兔子灯,捡灯的人不是臣,是五殿下。臣若娶她,才是误了她。”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不过太后既然提起这事,臣也想借今天这杯喜酒敬殿下一句:殿下娶了周姑娘,是娶了一个敢在太和殿上替自己辩白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不会拖殿下后腿,只会给殿下多一根骨头。殿下如今也是成了家的人,以后朝堂上再有人拿周姑娘的身世做文章,臣第一个替殿下挡。”

满堂死寂。

秦九这段话把太后所有暗箭全接住了,然后反手往桌上一摆:

你问退婚是不是绿帽,我告诉你退婚是让路;

你强调御赐婚约的分量,我把分量转成对五皇子夫妇的公开站队。

更狠的是最后那句。

皇后将手里的茶盏搁回案上,杯底落得轻稳。

她在秦九说“殿下如今也是成了家的人”时抬眼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正端起茶盏,盏盖在他指尖停了一瞬,旁人察觉不到,但皇后跟了他二十多年,知道那一瞬意味着什么。

秦九这句话不止在替五皇子挡箭,还是在替皇帝铺台阶。

结了婚的皇子可以加封、分府、领实职,皇帝正好借着这个由头给五皇子安排实务,理顺朝廷格局。

楚景衍从新郎席上站起来,端起酒杯朝秦九举了举:“秦侍读的骨头最硬,本殿心里清楚。”

他仰头一饮而尽,坐下时偏头看了周婉宁一眼。

周婉宁在他身侧从头盖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那头盖是正红色的,绣着金线凤纹,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

太后的茶盏搁在案上,没有再碰。

她没有看秦九,也没有看五皇子,只是坐了片刻,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沈栖舟。

“沈栖舟,哀家听说你在青楼里待了好些年。秦侍读说那药引子是你调的,照你这手艺,留在青楼是不是有些可惜了?要不要哀家替你在太医院谋个差事?”

满堂宾客的脸色又是一变。

刚才太后在秦九手里吃了暗亏,现在转回来又拿沈栖舟开刀。

表面是施恩提携,实则是在说,在太后眼里,沈栖舟永远是个拿不上台面的青楼中人。

秦九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住了,这道题沈栖舟没法接,接太医院的差事,等于承认自己是需要太后施恩的下等人。

不接,就是不识抬举。

他正要站起来,沈栖舟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太后抬爱,草民不敢领。”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草民留在青楼,不是因为没有别的去处,是因为青楼是京城里最适合草民待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与太后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的笑终于褪尽了所有的伪装,露出底下那层在暗夜楼顶楼拿刀审叛徒时,连封楼都会自觉退到门外的那种冷。

“太医院里也有不少太医常年替秦侍读诊脉,草民若是去了,论医术比不过孙太医,论资历比不过太医院任何一位,岂非给太后丢人。”

“再者说,太医院在宫墙里,宫墙太高,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

“草民怕闷,闷了就做不出好药引子,秦侍读的身子才刚见起色,草民不敢半途而废。”

他重新垂下眼,恢复了那副温顺乖巧的花魁表情。

“草民还是在青楼待着,替太后照料好秦侍读的身子,也算草民为国尽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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