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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86章 江小世子的惊堂木
58 段

第86章 江小世子的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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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之后,鸿胪寺在会同馆设了接风宴。

宴席的座次安排得极其微妙,主位是太子,左侧第一位是安北王,右侧第一位是五皇子。

太子楚景钰穿了绛紫冕服,端杯敬酒时语气不卑不亢:“安北王远道而来,中宸以礼相待。和谈的事不急,三日后在会同馆正式开议。”

安北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坐下时,目光不自觉地向右侧偏了偏。

五皇子正坐在那里,褪了玄甲,换了一身玄色常服,正用匕首削着盘中的烤羊腿,动作随意。

他自始至终没跟安北王说一句话,但他削羊腿的手法跟当年在北境战场上削敌军首级时一模一样。

秦九没有入席。他站在宴厅外头的廊下靠着廊柱,晚风把他月白色的袍角吹得微微摆动。

于仲安从宴席上溜出来,端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秦九。

“秦侍读,今天这出戏,老夫在礼部干了三十年都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五殿下在城楼上走那么一遭,安北王的脸色比城外那滩羊血还难看。”

“对了,你那四步棋妙极,就得狠狠踩他伤口!老夫今晚回去得喝三杯,替你喝三杯!哈哈!”

秦九莞尔,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快到沈栖舟温槐花酒的时候了。

和谈还有太后寿宴之前,能安安静静陪那个人喝一壶酒的时间,大概也就今晚了。

他把空杯还给于仲安,往宫门方向走去。

于仲安在他身后举着杯子,朝他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年轻人,要是能活到明年春天,老子就去把礼部门口那对石狮子擦三遍。”

……

朱雀街上的灯火渐次亮起,沿街的铺子陆续收了摊,卖炊饼的老汉正把最后一块案板往车上搬,卖糖人的小贩蹲在路边数铜板。

秦九走到醉春阁门口时,老鸨正倚在门框上嗑瓜子,看见他过来,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眼睛亮得像捡了银子。

“秦侍读!您可算来了!栖舟公子今儿个下午就让人温了酒,等了大半个时辰您都没到,刚才差点把酒壶摔了。”

“您快上去吧,江世子也在,正聊着今天北朔使团进城的事呢!”

秦九点了点头,往大厅里走。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二楼雅座那边传来江书珩的大嗓门,压都压不住。

“你们没亲眼看见!我今儿可是特意跑到永定门去看了。五殿下那件玄甲往城楼上一站,安北王的马当场就勒住了!勒住了!”

“你们知道安北王骑的是什么吗?铁青色的大宛战马,四条蹄子比我胳膊还粗!结果呢?”

“哈哈哈!那马看见五殿下,前蹄刨地刨了四五下,它主人的脸色比城外那滩羊血还难看!”

围着他的几个熟客发出一阵哄笑。

有个常年听曲的茶商拍着桌子说江世子你这张嘴比说书先生还好使。

另一个接话说安北王带了两个祭司呢,听说会算命,结果没算到城楼上有尊煞神等着他。

江书珩越发来劲,站起来把茶杯当惊堂木往桌上一拍:

“那个祭司嘴唇一直在动,念的肯定是北朔的咒语!但念有什么用?”

“咱们五殿下那件玄甲左肩上的刀痕,是他北朔前锋营副将亲手砍的!那道痕比什么咒语都好使,往城楼上一摆,比十个祭司加起来都镇得住!”

满堂宾客笑得更响了。

弹琵琶的姑娘捂着嘴笑弯了腰,连端茶的小丫鬟都忘了给客人续水。

秦九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嘴角微微弯起。

江书珩描述的那些细节全是他今天亲眼所见,但从江书珩嘴里说出来,比现场实录多了三分添油加醋的戏剧效果。

这人不愧是全京城最会惹事的纨绔,打人用的是麻袋,讲段子用的是惊堂木。

他没有立刻上楼,站在一楼大厅的阴影里,听着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秦九垂眼听着,指尖在袖口里一截红绳上轻轻摩挲。

这些议论他听得很习惯,别人只看到他站在城楼上的从容,等明日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把今天的封路、送信、宴席座次从头到尾复盘一遍,他们的想法就会重新对齐。

他不需要任何人帮他补充细节。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金铃响。秦九抬起头,沈栖舟正站在二楼栏杆后面,低头看他。

沈栖舟今晚换了一件暗红素锦袍,腰间随意束了条墨色绸带,头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

他左手腕上的金铃手镯在烛光里微微晃动,右手端着一只酒壶,壶嘴还冒着极淡的白汽。

槐花酒温好了,刚好是他喜欢的温度。

“秦侍读在楼下听了这么久,是打算站到打烊?”

沈栖舟的声音不大,但满大厅的客人都听见了,齐刷刷转头看向楼梯口。

江书珩从二楼栏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像一只刚发现主人回来的猎犬:

“秦侍读!你来得正好!我刚说到禁军用水冲了三遍官道,冲得那滩羊血连印子都没留!安北王的脸都被贺将军冲没了!”

秦九沿着楼梯往上走,依旧是那副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模样。

但他经过江书珩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江书珩一个人能听见。

“你漏了一个细节,安北王勒马的时候,祭司在他身后念的不是咒语,是北朔的战前祈词‘愿刀锋饮血,愿马蹄踏骨’。”

“你下次讲这段的时候,可以把这个词加进去,更有说服力。”

江书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得比桌上的烛火还亮。

他一把拽住秦九的袖子,嗓门压都压不住:“你怎么连他念的什么都听得懂?!你懂北朔语!秦侍读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秦九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拍了拍被拽出的褶皱,语气淡淡:“书上看的。”

江书珩还要追问,沈栖舟已经在栏杆边等得不耐烦了,把手里的酒壶往秦九手里一塞,转身进了顶楼房间。

秦九端着酒壶跟进去,顺手把门关上,把满堂宾客的喧哗和江书珩的追问全挡在了门外。

已读完:第86章 江小世子的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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