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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88章 和谈,你得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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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和谈,你得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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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王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故意提前半个时辰到,想打中宸一个措手不及,在气势上先压一头。

没想到中宸这边的主理人直接不来……不是,是对方没义务早到。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他上次在永定门城楼下只远远看了秦九一眼,那人逆光站在垛口后面,身形瘦得像一截能被风吹折的枯枝。

一个二十六岁活不过明年春天的病秧子,凭什么让礼部的人觉得有他在场就够了?

骨都侯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用北朔语低声提醒他,时辰还没到,按规矩不能发作,否则坐实了上次城外理亏的老账。

安北王重重哼了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灌得太急,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嘴角一抖,差点当众喷出来。

他把茶盏往桌上狠狠一墩,用北朔语骂了一声“连茶都这么烫”。

在场没人理会他,于仲安扯了下嘴角低下眸去。

就在这时候,议事厅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绯色官袍的年轻人。

他的脸色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站在晨光里整个人像一张被水洗过太多次的旧宣纸。

他的步子慢,但满堂的人在他进门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安北王直到他走到长案前站定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没有带随从。

于仲安带了一整个礼部团队,安北王带了萨满祭司、护卫、翻译官,而秦九只带了一个人,那个站在门外廊下没进来的年轻侍从,手里捧着一叠文书。

这意味着在秦九看来,今天这场和谈,用不着人多势众,他一个人来就够了。

“秦侍读,你迟到了。”安北王先发制人,示意翻译官把他的北朔语翻成中宸官话。

“和谈是两国大事,连时辰都不守,这是对北朔的不尊重,也是对和谈的不重视。”

秦九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中宸一侧的首席坐下,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备好的议事章程放在案上,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确认茶水温度合适,然后才抬起眼看向安北王。

秦九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像在自家书房里批公文,从容得让翻译官翻完安北王那句话后莫名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很突兀。

“安北王误会了,和谈定的时辰是巳时初刻,现在是辰时末,我没有迟到。”

他语气平淡,“是安北王早到了半个时辰,不过,早到是安北王的诚意,我很感谢。但和谈按约定的时辰开始,这是规矩。”

“既然安北王提前到了,不如先喝杯茶歇一歇,还有不到一刻钟我们就可以正式开议。”

安北王被这番话噎得胸口一阵发闷。

秦九说得没错,是他自己早到了。

但他在边境跟西戎人谈判的时候从来都是早到压对方一头,这套在中宸怎么就行不通了?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秦九说“我很感谢”时的语气,那种语气温和得像在道谢,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却偏偏让人听着比被骂了一句“你不懂规矩”还难受!

骨都侯的视线此时正从秦九的手上移开。

北朔习俗里最看重手相,骨都侯每次上阵前都会观察对方将领的手,一般手劲大的人握刀时指骨会发白,心浮气躁的人会不自觉叩案。

但秦九搁在案上的那只右手,五指并拢,指甲修剪得整齐,手背上的青筋纹丝不动,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股镇定。

安北王重重哼了一声,但没有继续纠缠时辰的事。他翻开面前的羊皮舆图,劈头就亮出了北朔的和谈条件。

“但本王不想等了,这是我方条件,你且听着先。”

他说完干咳一声润了下喉咙才道:“首先,中宸北境驻军后退三百里,以乌兰山为界,乌兰山以北划归北朔。”

“第二,中宸每年向北朔支付白银二十万两、绢帛十万匹,作为边境安宁的‘互市补贴’。”

“这第三就是,中宸不得在乌兰山以南五十里内修筑烽燧和屯田,已有的烽燧一律拆除。”

满堂安静了。

于仲安差点把茶盏砸在桌上,娘的!北朔是打了败仗来求和的,结果开口就是割地、赔款、限军!

这条件不是和谈,这他娘是要中宸签投降书啊!

于仲安张嘴就要骂,秦九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卡在手腕的穴位上,让于仲安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停顿了一拍。

“安北王开出的条件很有诚意。”秦九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

“但安北王在提条件之前,似乎漏掉了一件更重要的东西。任何谈判都有个前提,尤其是和谈……你得先认输。”

他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站在安北王身后的骨都侯必须微微前倾才能听清。

但所有中宸这边的官员都看明白了:秦九今天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是来把北朔从永定门就开始累积的心理优势一点一点拆还给对方。

安北王的脸色变了。

他在永定门被五皇子的玄甲压了一头,在封路清秽时又吃了一次暗亏,原本想在谈判桌上把面子找回来……

想到这他拍案而起:“北朔骑兵尚在,何来认输?!”

秦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低头翻阅案上的北境军屯记录,纸页翻动的声音在针落可闻的议事厅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气氛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安北王死死盯着他看,却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人。

他以往遇到的文在下,要么拍案互骂、要么周旋退让,而秦九既不动怒,也不让步,只是翻账页,平静得像是已经提前听完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

这病秧子……有点能耐。

安北王的手按在弯刀柄上,呼吸重了几分。

他站在长案后面,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整个人像一头被挑衅了的草原狼。

嘴还龇着,但尾巴却已经在往回收。

他刚才拍案而起吼出“北朔骑兵尚在,何来认输”的时候,满堂的北朔护卫都把腰刀拔出了半寸。

但秦九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低头翻着那本军屯记录,翻到第五页时他停下来,用指尖点着一行数字,偏头跟旁边的于仲安低声说了句什么。

于仲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的胡子抖了抖,然后以半是幸灾乐祸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点了点头。

安北王看不懂这两个中宸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你明明站在这里,对方却好像已经把你手里的牌全看完了,连你藏在靴筒里的那张底牌都数过了,然后继续低头喝他的茶。

“秦侍读。”安北王重新坐下,把弯刀往案上重重一搁,试图用金属碰撞的声响找回主动权。

“本王开的条件是北朔国主亲笔御批的,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乌兰山以南三百里,当年本就是我北朔的草场。”

“中宸占了这么多年,如今和谈拿出点诚意,不过分吧?”

已读完:第88章 和谈,你得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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