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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104章 挑拨太子和秦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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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挑拨太子和秦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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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坐在次席上,端起青竹刚奉上的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没有喝,只是端着。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表情平静,姿态从容,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棋手,终于等到了对手落子的前一刻。

巳时初刻,北朔使团到了。

安北王走在最前面,他今天换了一身银灰色的战袍,腰间依旧挂着那把弯刀。

他的右腕上多了一副玄铁护腕,护腕的边沿压在昨天那三根手指留下的青紫指印上,遮得严严实实。

但他的步伐比昨天慢了些,骨都侯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羊皮舆图和几卷新誊写的情报册,这些情报是他昨晚连夜重新核对的。

骨都侯的脸色比昨天更沉。

昨晚他在驿馆后巷见过崔敏之后,回到自己房里把崔敏这两个半月送来的所有情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之后他在房里坐了很久,把他养的那只用来送信的灰隼放了出去。

那只灰隼是北朔军中最快的信使,从京城飞到乌兰山北麓只需要不到一天。

他没有把这事告诉安北王,因为他在翻完所有情报之后发现,他自己也上了秦九的当。

秦九给他的情报不是假的,是真的。互市数据是真的,青州仓扩建是真的,西境烽燧布防也是真的!

但真的情报拼在一起,却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他以为秦九的底牌只有情报网,却不知道秦九自己就是一把刀。

这种上当不是被动上当,是主动被引导。

秦九把所有真情报都摆在你面前,却控制着你从真情报里推出什么结论。

而他骨都侯,北朔最精明的萨满情报官,被一个病秧子牵着鼻子走了整整两天,直到昨天才醒悟!

此刻他站在议事厅门口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次席上的太子。

他当然认得这位储君。

在北朔的情报册里,楚景钰被标注为“病弱守成,不足为虑”,但他此刻站在这里,那份端茶盏的姿态,绝对不是一个“不足为虑”的人该有的底气。

更让骨都侯不安的是太子身后的宗正寺卿。

他用北朔语低声对安北王说了句什么,安北王的眉峰动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大步走到北朔一侧的首席坐下,把弯刀解下来往案上重重一搁,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本王来了,秦侍读呢?又迟到?”

话音落下的同时,议事厅的门再次被推开,秦九站在门口。

今天他手里什么都没拿,身后依旧只有青竹,青竹手里捧着那只青瓷茶壶和一叠文书。

但秦九今天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些,昨晚他从皇帝那里回来后没有睡觉,把方案重新改了三处细节,改完天已经快亮了。

他索性不睡了,在院子里站了一炷香,用内力把龟息诀在经脉里走了一圈,让脸色恢复到“病秧子”该有的苍白。

当他跨进议事厅门槛时,脚步骤然顿了一下。

太子坐在次席上,端着茶盏,正看着他。

秦九心下一沉,太子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他要来,没有跟礼部打过招呼,也没有跟主理人通过气,直接带着宗正寺卿和东宫幕僚来了。

这不是寻常的列席旁听,是在向他展示太子的权威,向北朔展示东宫的决心,以及向所有人展示储君的分量。

而且宗正寺卿坐在太子下首,手边搁着皇族玉牒的副本。太后正在宗正寺查他的身世,太子却把宗正寺卿带到了谈判现场……

这摆明是在告诉他,玉牒这条线,东宫也能碰。

不过,太子选在第三轮谈判出现,说明他不是来抢功的,是来收尾的。

秦九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用时不到两息,之后他才抬脚走进议事厅,在太子的注目下走到中宸一侧的首席坐下。

他没有先跟太子说话,而是转向安北王微微颔首:“安北王早。”

安北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太子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秦九脸上。

他也没想到太子会来,北朔的情报说太子常年称病很少上朝。

但昨天他在秦九手里吃了一个天大的暗亏,他知道中宸的很多情报跟实际情况根本不是一回事,所以他需要重新评估。

“秦侍读,今天第三轮谈判,本王还是开门见山。”

安北王一开口就把昨天的所有阴霾压下去,重新摆出那副傲慢的架子。

“昨天你说的那些东西,本王回去想了想,互市数据可以接受,青州仓扩建可以接受,西境烽燧对等削减也可以谈。”

“但乌兰山划界的事,本王不让了。乌兰山以南三百里,自古以来就是北朔的草场。”

“中宸占了这么多年,如今和谈,总得拿出点诚意。”

秦九端起青竹刚斟好的茶,抿了一口,心中思忖。

安北王今天没有先提人质的事,而是退回到第一天被打断的乌兰山划界议题。

这不是安北王的风格,安北王的风格是越挫越勇,不是退回去重来。

有人在给他支招,这个人不会是骨都侯,骨都侯的情报模式秦九已经很熟悉了。

骨都侯习惯于在谈判前把所有可能的走向都算好,但骨都侯今天从一开始就沉默得有些反常。

……也不像太后。

太后的人昨晚被骨都侯一句“你主子连他一根手指的底都没摸到”打了脸,短时间内不敢再往北朔使团送情报。

那会是谁?

秦九的目光越过安北王的肩膀,落在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管占卜的老萨满身上。

老萨满今天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占辞。

但秦九发现他的左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圈,画的不是萨满教的符咒,是北朔文的笔画。

秦九把茶盏放下来,老萨满管占卜不管情报,但他跟骨都侯共事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不可能对情报没有判断力。

今天太子突然出现,骨都侯的反应是警惕,老萨满的反应却是……

他在提醒安北王,真正的变数不是秦九,是太子。

“安北王,”秦九开口,语气依旧温和,“乌兰山划界的事,在下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

“您拿出来的羊皮舆图是北朔穆宗十五年的版本,用一张六十多年前的旧地图来谈今日的边界,在下不能接受。”

“那你们太子今天坐在这里,是来替你拍板的?”安北王忽然把矛头转向太子。

“本王听说中宸太子常年称病,今天看来气色倒是不错。怎么,储君殿下是来替秦侍读做主,还是来替皇帝陛下盯梢?”

这话问得极不客气,但安北王用的是北朔语,翻译官翻成中宸官话时自动把“盯梢”换成了“列席”,语气也软了三分。

但在场所有中宸官员都听懂了安北王话里的刺:他在挑拨太子和秦九的关系。

已读完:第104章 挑拨太子和秦九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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