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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143章 重伤的沈栖舟
63 段

第143章 重伤的沈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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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在宫道上站了片刻。

楚景皓刚才擦眼角那一下动作极快,但秦九看见了。

一个常年在外游历、见惯了各国风浪的皇子,不会因为朝堂上的一点压力就失态。

让他红眼眶的……应该是慕容枭。秦九把这条线索暂时压进心底,转身往宫门方向走去。

眼下没有时间去深究四皇子和北朔国主之间的过往。

还有一摊子事要处理:军屯核销册明天要誊抄送往北朔,西戎游骑的动向要盯紧,骨都侯的伤势要跟进。

还有沈栖舟,他答应今晚去醉春阁用晚膳,现在已经迟了整整两个时辰。

蟹粉狮子头怕是凉透了,桂花糕大概也热了不止一遍。

秦九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龟息诀在经脉里缓缓运转,把连轴转了太多时辰的疲惫一丝一丝压下去。

青竹坐在车辕上,不用公子吩咐就知道往醉春阁赶。

马车在朱雀街上疾驰,夜风从车帘的缝隙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深夜,醉春阁门口的灯笼还亮着。

大厅里只留了一盏小灯,老鸨刚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倚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抬起头来,看见是秦九,脸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堆起笑。

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快步迎上来,语气里的焦灼真真切切:“秦侍郎,栖舟公子不在楼上。”

“他从傍晚起就没在房里,老身以为他去找您了……封总管也不在,他带人去找了,走之前没说去哪,就说如果秦侍郎来了让您先在楼上等等。”

秦九的脚步停了,沈栖舟不在醉春阁……

封楼是暗夜楼在京城分坛的管事,能让他亲自带人去找的,只有一种情况:

沈栖舟在某个不该消失的时候消失了,而且没有按规矩留下行踪信号。

秦九转身出了醉春阁大门,站在台阶上,夜风把他的月白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龟息诀的内力从丹田涌上来,耳力瞬间铺开。

朱雀街上的打更声,隔壁巷子里野猫踩翻瓦片的轻响,远处秦淮河上花船隐约传来的琵琶声,醉春阁后厨灶膛里余火哔剥的微响……

没有沈栖舟的金铃声。秦九睁开眼,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攥紧。

“青竹,回府调一队暗卫……”他话音未落,巷口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是软底鞋从墙头翻下来时鞋尖点在石缝里那声短促的摩擦,秦九猛地转过身。

沈栖舟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今日没有穿红衣,换了一身玄黑劲装,头发用红绳高束,露出修长的脖颈。

手腕上的金铃手镯还在,但铃铛被黑布裹了一层,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走路的姿态依旧是惯常的散漫从容,但右肩比平时低了半寸,左腿在迈步时膝盖弯的弧度不对,是伤了。

内伤,人在受了内伤之后身体会本能地把重心往未受伤的一侧偏移,这个偏移量极小,小到只有每天夜里把他抱在怀里睡着的人才能察觉。

秦九从台阶上走下去,走到沈栖舟面前。

沈栖舟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他抬手想要摁住胸口翻涌的血气,但手掌刚压到肋骨边缘,喉间便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他偏过头,一口血呕在青石板上,溅开的血沫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暗紫。

秦九整个人像被一把冰刀捅穿了胸口。他见过沈栖舟受伤,但他从没见过沈栖舟被伤到这个程度。

沈栖舟的武功在京城能排进前十,能把他打到呕血的人,整个中宸不超过五个。

秦九伸手扶住他的肩。

沈栖舟的身体在发抖,这是内伤发作时压不住的本能反应。

他抬眼看着秦九,嘴角还挂着血,却扯出了个笑,声音又轻又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要不是老子轻功好,你就得去乱葬岗找我。”

秦九没有接话,他一只手揽住沈栖舟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按住沈栖舟后颈,把内力从掌心缓缓渡进去替他稳住翻涌的气血。

龟息诀的内力温和绵长,跟沈栖舟体内那股刚猛的冲劲截然不同。

两股内力在沈栖舟经脉里碰了一下,秦九立刻感觉到一阵刺麻。

沈栖舟的内息很乱,经脉里有一股极阴寒的外来劲气在乱窜,不是中宸内家路数,倒像是某种偏门的外族功法。

阴毒,诡异,专门克制阳刚内力。

沈栖舟本身修的不是纯阳内功,所以这股劲气没有要他的命,但也足够让他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秦九的拇指按在沈栖舟后颈的穴位上,用龟息诀把那股外劲一点一点往外逼。

他做这些的时候手上稳得纹丝不动,脸上仍是万年不变的温和从容。但他的眼睑在烛火下微微抽动了下,极快,沈栖舟感觉到了。

他靠在秦九肩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秦九,我没事……你别这种表情。”

秦九没有回答,他让沈栖舟靠在自己肩上又缓了片刻,然后把他从地上横抱起来,转身走进醉春阁大门。

老鸨在前面小跑着开路,把楼梯口打盹的丫鬟全赶回了房。

秦九抱着沈栖舟直接飞身跃至顶楼,用后背推开门,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来,把沈栖舟的手腕翻过来,三指搭上脉门。

内息紊乱,但好在心脉没有受损。对方下手极有分寸,不是要命,是要废。

废的不是内力,是经脉……如果那股掌力再多留半个时辰,沈栖舟的左手经脉就会被堵死,以后再也不能握刀。

秦九把沈栖舟的手腕轻轻放回被子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盏槐花蜜蜡灯的烛火摇摇晃晃。

老鸨端着热水和干净帕子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没有见过秦侍读这副模样。

不发怒,安静,太安静了。

那张脸还是温温和和的,眼神还是淡淡的,但他从上到下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来搁在月光下淬火的刀,冰冷致命。

“谁。”秦九开口,只有一个字。

沈栖舟靠在枕上,刚才被秦九用龟息诀逼出了大半外劲,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他抬起右手,用指尖把缠在金铃上的黑布一圈一圈解开。

铃铛重新发出声响,在静夜里叮铃清脆。

“不知道。”他缓缓开口。

已读完:第143章 重伤的沈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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