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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173章 塌下来,爹先替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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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塌下来,爹先替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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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握紧,他没吭声,这些应该是皇帝跟秦弘闲聊时道出的,最近自己忙着肃贪,秦弘时不时入宫陪皇帝喝茶下棋。

“所以你父皇今天留你说话,不是要交代差事,是想你了。”

秦弘又写完一个字,把笔再次搁下,抬起眼看着秦九,那双被岁月和朝堂磨砺了太久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的东西很复杂。

有慈爱,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愧疚。

“你有自己的想法,爹不干预你。但你得告诉爹,这次,你确定了吗?”

他问得很轻,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沉得像千钧之石。

“夺嫡。”

两个字落在书房里,烛火跳了一下。

秦九站在书案前,垂下眼看着书案上那张写好的“福”字,墨迹在烛火下慢慢渗进红纸的纹理里,他看了很久。

“爹,我没有退路了,”他的声音很低,“从出生那天起,从我被送出宫那天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这些年,您把我当亲儿子养,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在朝堂上怎么站稳脚跟。您没欠我什么,是我欠您的。”

秦弘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出话来。

“但有些债,宁家欠我的!”秦九的声音开始变了,那层温和从容的面具一点一点裂开。

“我娘死在宁家手里,她死的时候我才刚出生,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是在父皇书房的画像上。”

“父皇说她最爱喝竹叶青,说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往上挑,说她生我的那天早上还在跟父皇吵架,因为父皇不准她吃蟹。”

秦九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我欠她一条命,所以我……不能退。”他看着秦弘,眼眶泛红。

“我退,我娘白死了。我退,父皇二十六年没没睡过好觉,白熬了。我要是退,丞相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得给我陪葬!”

“不是太子容不下我,是宁家。太子登基那天,就是宁家对秦家动手的那天!”

“我不是在夺嫡,我是在保命。保我的命,您的命,大哥的命,栖舟的命,还有丞相府每一个人的命!”

“我不是确定不确定,我是不得不。”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秦弘坐在太师椅里,花白的头发在烛火下像覆了一层霜。

他垂着眼看着书案上那副刚写好的对联,“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字字端正,句句吉祥。

但此刻这副对联在他眼里,忽然变得刺眼。

岁月增了,娘没了。福满了,门要破了。

他慢慢伸出手,把那副对联折起来,折了两折,放在书案一角。

之后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秦九面前。

他比秦九矮了半个头,但此刻他仰起脸看着秦九的时候,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的光,不比任何年轻人黯淡。

“你确定了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之前轻,但比之前都沉。

秦九看着这个养了自己二十六年的男人,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和眼底的血丝。

丞相。一品大员。两朝元老。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爹。

“确定。”两个字,不再犹豫。

秦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笑了。笑得欣慰又心疼,有一点点苦涩,还有些淡淡骄傲。

“好。”秦弘抬起手,拍了拍秦九的肩膀,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跟他平时拍秦昭的时候一模一样。

“既然确定了,那就去做。”

“爹帮不了你太多,爹老了,朝堂上的事还能替你挡一挡,但夺嫡这条路,得你自己走。”

“但有一条,你得记住。”

秦弘的手停在秦九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紫袍的料子传过来,暖得像冬天里唯一那盆炭火。

“爹不管你将来坐到哪个位子上,你永远是爹的儿子。”

“丞相府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

“你赢了,爹在家里给你摆庆功酒。你输了,爹在家里给你留一碗热汤。”

“天塌不下来,塌下来,爹先替你顶着。”

秦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最后只是伸出手,握住秦弘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握得很紧。

秦弘被他握得皱了皱眉,但没有抽回来。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秦弘把手抽回来,转身回到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拿起笔,在手边的红纸上又写了一个字。

是“安”字。

家宅平安的安。

国泰民安的安。

除夕。

丞相府门口的红灯笼从卯时就开始点了,一直亮到暮色四合,把整条巷子照得像铺了一层红毯。

秦昭今天起得比鸡还早,天不亮就把府里上下折腾了个遍。

厨房的菜单他亲自核了三遍,酒窖里的坛子他挨个拍了一遍,连门口石狮子脖子上的红绸带都是他踩着梯子系上去的。

系完还左右看了看,嫌一边高一边低,又重新系了一遍。

暮色渐沉的时候,巷口终于传来了马蹄声。

是贺家的马车。

枣红色的马车,车帘上绣着贺家的族徽——一只展翅的鹰,车辕上挂着一对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马车在府门口停稳,车帘被一只手掀开,先跳下来的是一个穿青色比甲的丫鬟,手脚麻利地在车辕旁站稳,然后伸手去扶车里的人。

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先探了出来,鞋面上绣着一朵红梅。

贺怀缨今天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兰草花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宫绦。

头发梳成了京中贵女时兴的朝云近香髻,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步摇,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

她脸上的脂粉涂得很淡,但恰到好处,把她原本就端正的五官衬得更加明艳。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站在暮色里,像一朵刚从画上走下来的大家闺秀。

但她的表情不太像。

贺怀缨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嘴角抽了一下,她很不习惯。

太不习惯了。

她这辈子穿过最正式的衣裳是铠甲,穿过最花哨的衣裳是练功服,今天这身褙子是她伯母硬塞给她的,说“过年去人家家里吃饭,不能穿得跟要去打仗似的”。

贺成在她出发的时候还在念念叨叨:“待会儿进去见了丞相大人,要行礼,要问安,不能像在兵部那样大咧咧的。”

“见了秦家夫人要叫伯母,声音小点,别把人家屋顶掀了。吃饭的时候筷子拿稳了,别跟抢军粮似的……”

贺怀缨当时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伯父,您能不能别念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贺成瞪了她一眼:“你三岁的时候比现在懂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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