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196章 西境事了,回京
71 段

第196章 西境事了,回京

71 段

秦九走出院门后,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他走到都督府前院的廊下,靠在柱子上,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

素白色的,角落绣了一朵小小的金线槐花,是沈栖舟绣在那件大氅领口上的那朵同款。

他出发的时候把那件大氅留在了醉春阁,只带了这块帕子。

他把帕子展开,低头看着那朵金线槐花,看了很久才把帕子折好,重新收进袖中,抬起头看着西边的天际线。

夕阳正在沉下去,把半边天染成了血红色,像一片被火烧过的锦缎,残破壮烈。

他想起沈栖舟那晚在他身下哭着说的那句话——“我等你回来。”

他把目光收回来,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那张疲惫、卸下了所有伪装的脸。

“等我回来。”他在心里说了句,睁开眼整了整衣领,重新走进了暮色里。

还有很多事要做。

宁家的族人要押送京城,西境的政务要整顿,凉州城的守军要收编,太子要安全送回京城。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给京城送一封信。

给沈栖舟。

告诉他,我很好,大哥救出来了,宁家倒了。

等我回来。

他走进营帐,在案几前坐下,铺开一张纸,研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久,久到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想了想,落笔,却只写了四个字。

“平安。勿念。”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叫来封楼:“暗网加急,送回京城,交给他。”

封楼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栖舟亲启”几个字,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定在了五日后。

秦九原本想第三天就走的,他在西境待够了,想回京城,想回醉春阁,想见他的狐狸猫儿。

但太子被软禁了近一个月,身体虚弱,经不起长途颠簸。

宁家的族人太多了,光是清点造册就用了整整两天,还有西境三州十五县的军政事务需要临时接管,不能留下权力真空。

所以他在西境又多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白天处理西境的政务,晚上审问宁家的族人,凌晨还要抽空看暗网从各地传来的密报。

楚景衍劝他休息,他说“回京再休息”。秦昭劝他吃饭,他说“不饿”。

太子迟疑着劝他少杀几个,他说“没杀,只是审”。

他没撒谎,他确实没杀。宁家的族人一个没杀,全部活着押上了囚车。

但他审问的方式比杀人还让人难受。

他不打,不骂,不用刑,只是坐在那里,把暗网查到的证据一条一条摆在对方面前,用那种在户部核对账目时的语气,把对方所有的罪证从头到尾念一遍。

念完之后,他看着对方,问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部分人在他念到一半的时候就瘫了,有的哭,有的抖,有的直接晕过去。

少数几个硬撑到最后的,在他问出那句话之后,也崩溃了。

没有人能在秦九面前保持镇定,因为他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你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把会判断你该死不该死的刀。

第三天的夜里,秦九终于把最后一份审讯笔录签了字,交给青松封存。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空。

西境的夜空跟京城不一样。

京城的天被万家灯火映得发红,星星是看不清的;西境的天黑得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

秦九看了几眼,忽然想起沈栖舟说过,他小时候在江南,夏天的晚上躺在屋顶上看星星,能看到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这边流到天那边。

秦九当时问他:“你现在还看吗?”

沈栖舟说:“不看。没时间,也没人陪。”

秦九说:“我陪你。”

沈栖舟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先把自己那一摊烂事处理完再说吧。”

秦九站在帐门口,看着满天的星星,嘴角上扬。

快了。

明天就启程。

回去陪你看星星。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几万人的队伍在晨光中缓缓移动,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辎重在最后,队伍中间夹着几十辆囚车,宁家的族人就关在里面。

宁崇山被单独关在一辆铁皮囚车里,四周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秦九特意吩咐的,说是怕他看见外面的阳光。

一个在西境守了三十年的人,最后的旅程却在黑暗中度过,秦九觉得这很公平。

宁崇山当年让萧贵妃在产房里看着烛火一点一点熄灭的时候,也没给她留一盏灯。

大军行进的节奏不快不慢,每天走六十里,逢驿站便休整,逢城池便补给。

秦九骑在队伍最前方,银甲紫袍,腰悬仪刀,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官道上。

他很少说话,偶尔跟秦昭交代几句行军的事,偶尔跟楚景衍讨论几句西境政务的交接,其余时间都沉默着,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大军行进的第五天,出西境地界。

西境与京畿的交界处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官道在两座山丘之间穿行,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

春天的草已经绿了,野花星星点点地开在草丛里,风一吹就摇摇晃晃。

秦九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地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不喜欢,两侧的山丘太高,官道太窄,队伍被拉得太长。

如果有人在这里设伏,大军的首尾会被切断,中间的囚车和辎重会成为靶子。

他偏头看了秦昭一眼:“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这片丘陵。”

秦昭点了点头,拨马去传令。

命令一层一层传下去,队伍的速度开始加快,步兵从快步变成了小跑,骑兵从慢走变成了疾驰,辎重车队的车夫开始抽打拉车的马匹,车轮在碎石路上颠簸得哐哐作响。

就在队伍的前锋快要走出丘陵地带的时候,两侧的山丘上忽然出现了人影。

几千人,黑压压的一片,从山丘的背面翻上来,像潮水一样涌过山脊,沿着山坡往下冲。

他们穿着西戎的甲胄,举着西戎的弯刀,嘴里喊着秦九听不懂的草原战号,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又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昭的刀已经出鞘了,声音在山谷里炸开:“敌袭!列阵!保护囚车!”

已读完:第196章 西境事了,回京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