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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204章 这辈子都不是他对手
82 段

第204章 这辈子都不是他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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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启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李昭华紧紧攥着酒杯,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不让那层抖扩散到整张脸。

秦九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他端起那杯早就倒好的酒,抿了一口,酒是温的,刚好。

靠在椅背里,黑金色的皇子锦袍在烛火下泛着深沉的光,玉带在腰间轻轻晃动。

殿内的丝竹声重新响了起来,舞姬的裙摆重新旋转了起来,觥筹交错的声响重新响了起来。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又恢复了热闹,又恢复了体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宴席,已经结束了。

主角来了,其他人就都是配角了。

赵元启坐在客席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脸红,喝到李昭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他的酒杯,低声说了一句“够了”。

赵元启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是酒喝多了。

“长公主,”他的声音很低,“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李昭华看着他,看了两息,把按在他酒杯上的手收回来,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干。

“来都来了。”她的声音比他高一些,但也在发抖,“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赵元启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端起酒杯,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他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跟父皇交代。

父皇让他来中宸刺探那个“疯子”,他来了,刺探了,看到了那个“疯子”。

但他该怎么跟父皇形容这个人?说他是皇子?说他叫楚景曜?

父皇会信吗?但他明明亲眼看到了!

秦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酒杯,慢慢喝着。

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昭脸上。

秦昭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手里攥着酒杯。他看着秦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秦九,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看着这个在西境战场上杀得血流成河的弟弟。

他想说“小九,你回来了”,想说“小九,你没事吧”,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九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秦昭的眼眶终于没撑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淌进嘴角。

咸的。他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然后端起酒杯,对着秦九的方向举了一下。

秦九也端起酒杯,对着他的方向举了一下。

秦昭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弟回来了,就行。

宴席持续到深夜。

赵元启喝多了,被侍从扶回了客馆。李昭华也喝了不少,但她没有醉,她的酒量比赵元启好得多。

她走出太和殿的时候,在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秦九还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太子说着什么,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李昭华看了几息,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

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在月光下飘动。

她忽然想起秦九走过她身边时,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刀,但没有血。因为她的血不值得他流。

李昭华攥紧了腰间的短剑,加快了脚步。

她不是他的对手。

这辈子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宴席散时。

百官陆续退出太和殿,秦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端着酒杯,看着满殿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看着殿内的人影一个一个消失,看着殿外的夜色一点一点漫进来。

皇帝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他看着秦九,看了很久,久到高公公在身后提醒了三遍“陛下,该回了”,他还是没有动。

他终于站起来,走到秦九面前。

秦九也站起来,父子二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烛火在他们之间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一个花白头发,一个黑发如墨。

皇帝伸出手,在秦九的肩膀上拍了拍。

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跟秦弘在宫门口拍的那两下一模一样。

力道不重,掌心厚实温热,透过黑金色的皇子锦袍传过来,像是要把二十六年没拍够的所有次数,全塞进这两下里。

“回来了?”皇帝的声音有点哑。

秦九低下头,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但皇帝把它收得很紧,紧到秦九感觉不到那层抖。

“回来了。”秦九的声音也有点哑。

皇帝点了点头,把手收回来,转过身,往殿外走去。

“明天,来御书房。陪爹喝一杯。”

秦九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花白头发、脊背微驼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好。”

皇帝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前走,最后消失在了殿门口的夜色里。

秦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已经凉了,他端起来一口喝完。

酒是凉的,但心里是热的。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黑金色锦袍的衣领,转过身,往殿外走去。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早春特有的凉意和花香。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星空。

他忽然想起沈栖舟。

沈栖舟在醉春阁等他。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秦淮河上的水汽。

秦九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醉春阁的灯还亮着,但今晚,不营业。

一楼大堂已经打烊了,桌椅整整齐齐地摆着,烛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柜台上还留着一盏小油灯。

没有人守着,沈栖舟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秦九走到楼梯口,上了楼。

他在军营里住了半个多月,在战场睡过帐篷,在马背上打过盹,在凉州城的书房里趴在案几上睡过,在押送宁家囚车回京的路上靠着车壁眯过觉。

但那些地方都算不上“睡”,只能算“歇一口气”。

现在他要回的地方,才是他真正能闭眼的地方,因为那个人在这里。

他走到三楼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比楼下的亮一些,暖一些,像是有人在屋里点了许多盏灯。

秦九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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