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月光盏木花上收集到的露水水与独角兽角粉末为主料提炼的魔法伤害稳定剂。”格林德沃将银瓶抛给埃蒙德,指尖划过瓶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古老魔法的光泽,“睡前滴三滴在手腕,你体内的冰蛟会舒服些。即便没看到实体,你也知道,那老家伙身上有不清的伤。同时也能让你那些碍事的鳞片淡些,省得某位小姑娘总盯着你的手套发愁。”
盖勒特轻松的说着。埃蒙德双手接上银瓶,嘟囔着感谢,就把银瓶收好。
不久,远处的钟声响起,整整敲了十一下,他们今晚已不知不觉训练到了深夜。
地下教室的门此时被轻轻敲了敲,随即一个女孩推门进来。阿利安娜抱着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法与治愈术》站在门口,金发被烛火染得暖融融的,肩膀上披着红色格子的厚羊毛披肩。
书见夹着不少的纸张,都是她临摹的古代魔文中有关治愈的符文,都是她偷偷从图书馆的书里抄写下来的。
“训练结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随后响起,他倚在门框上,深蓝色长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目光先落在埃蒙德和格林德沃都湿哒哒的头发上。关上门大步走过来,转向格林德沃,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嗔怪,“盖勒特,你就是记不住及时给头发也来一个干燥咒是吗?”
随手烘干了他们的头发,盖勒特倒是还好,埃蒙德的银色头发显得有些毛绒绒的。
格林德沃挑眉走过去,自然地拉起邓布利多教授的手指,语气缱绻:“我的邓布利多教授,你说的都对。”眼底的算计在爱人进来后就彻底化作柔得能滴出水的光亮。梅林在上,平时都是他给阿不思烘干头发,明明总是他洗完头发后湿答答的也不管,就在那看他的书。
邓布利多轻轻回握,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腹,低声道:“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魔杖换成儿童款的,只会发射泡泡咒。”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威慑,只有爱人间藏不住的亲昵。
埃蒙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将银瓶塞进长袍口袋放好,刚要欢快的开口和阿利安娜说他的进步,就看阿利安娜此刻神情却像要哭了一样。他刚刚开口叫她的名字,就见她把怀里的书往臂弯里一夹,快步走到他面前,将南瓜糕塞进他手里:“刚热的,赶紧吃点垫垫,寒气会积在胃里的。”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急促,眼神却不敢直视埃蒙德,只盯着他手腕上那截露出来的、泛着银光的鳞片,“我……忘了拿给你带的热可可了,你先歇会儿。我去拿。”
说完,不等埃蒙德回应,她就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脚步比来时急了不少,连门都忘了关。邓布利多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担忧,对格林德沃递了个眼神:“我去看看。”
格林德沃拉住他的长袍,无声的微微摇了摇头。他转向埃蒙德,指了指他手中还热着的南瓜糕:“别愣着了埃蒙德,安娜现在心里正难受呢。”见埃蒙德一脸茫然,他低笑出声,“她上周找我要过压制魔法异动的笔记,说不想每次都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你被冰蛟的力量折磨。
别小看了阿利安娜,她是一个既聪明又坚强的女巫,骨子里藏着不肯认输的韧劲,连想保护人的心思都和她哥哥一样执拗。”
埃蒙德捏着还带着温度的南瓜糕,心里却乱糟糟的。他低头看着手臂上淡银色的鳞片,想起阿利安娜刚才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她……她是觉得帮不上我吗?可是有她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格林德沃靠在课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埃蒙德茫然的脸,语气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不止是帮不上。她看着你一次次承受冰蛟的反噬,看着你藏在手套下的鳞片,却只能递块糕点、抄点符文,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对她那样骄傲又重情的姑娘来说,比自己受罚还难受。”
他话说多了,邓布利多轻轻拍拍他的手臂制止。
邓布利多走到埃蒙德身边,声音温和却有力量:“安娜从小就不是会坐等别人保护的孩子。你是她最好的的朋友,却面对着这样可怕的对手,甚至有丧命的风险,她自然会着急。。”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今天下午还来问我,能不能教她更进阶的治愈魔法,说或许能直接安抚你体内的冰蛟。”
埃蒙德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他想起每次训练结束,阿利安娜总会第一时间出现,要么递上热饮,要么塞给他整理好的笔记,甚至会偷偷在他书包里放缓解寒气的姜味糖浆。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温柔的体贴,却没发现这份体贴背后,藏着她想并肩作战的渴望。
“我该去找她吗?”埃蒙德站起身。
“别急。”格林德沃抬手拦住他,“让她先理清自己的情绪。你现在要做的,是让她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支撑。”他挑眉笑了笑,“比如,下次训练时主动喊她过来,让她试试用治愈符文帮你稳定能量——让她亲眼看到,她能帮到你,而且是别人替代不了的那种。”
埃蒙德点了点头,没有吃,而是把南瓜糕小心翼翼地放进长袍口袋,仿佛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糕点,而是承载着阿利安娜心意的珍宝。
与此同时,城堡回廊的拐角处,阿利安娜并没有去拿什么热可可。她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抱着那本《古代魔法与治愈术》,肩膀微微颤抖。怀里的书页被她攥得有些发皱,那些临摹的治愈符文,此刻看起来却那么苍白无力。
她想起刚才看到埃蒙德湿哒哒的头发,想起他下意识遮掩鳞片的动作,想起格林德沃说“冰蛟身上有不清的伤”。埃蒙德这些年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远比她看到的要多。
而她,在这件事上只能像个局外人,能做到的并不比一个麻瓜更多。
“安娜。”邓布利多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回廊的寂静。
阿利安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让眼泪掉下来:“哥哥。”
邓布利多在她身边坐下,将一件温暖的长袍披在她肩上——那是格林德沃的,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轻声说,“你想保护埃蒙德,想和他一起面对危险,这不是软弱,是最珍贵的勇气。”
“可是我做不到。”阿利安娜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无可奈何的痛苦。
埃蒙德在和冰蛟对抗,盖勒特在教他强大的魔法,而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哥哥,是不是我生病的时候,你和阿不福思哥哥,和妈妈,也是这样的感受?”
阿不思给了自己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自己最信任崇拜的哥哥怀里,阿利安娜终于哭了出来,泪水大颗大颗的落在阿不思的长袍上,也落进他的心里。
她早就想要哭了,但是埃蒙德的情况不明,充满危机感的氛围压抑了她情感的表达。如此一个多月了,她才在有了进展的今天,崩溃的哭了出来。
“你错了。”邓布利多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