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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王爷今天又被谁惦记了第27章 贤惠的正室做派
108 段

第27章 贤惠的正室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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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亭翻开奏章,认真地看了起来。

萧衍之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

谢兰亭看得很快,却也不曾马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合上奏章,抬起头。

“臣看过了。韩尚书的方案大体可行,只是粮草调拨那一处,数目对不上。”

他将奏章翻到某一页,推到萧衍之面前,指着其中一行。

“这里,驻军三万,按朝廷的规制,每月需粮四万五千石。可韩尚书批的是三万五千石,差了一万。”

“臣前几日刚看过户部的账,西南的粮仓存粮充足,这一万石不是拿不出来。大约是韩尚书为了替朝廷省钱,故意压了数目。”

“可他没算过,西南山路难行,运粮损耗本就比别处大。”

“三万五千石运到地方,真正能到将士手里的,怕是不足三万。到时候粮草不够,反倒误事。”

萧衍之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谢相的意思是?”

“改回来。四万五千石,一文不能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种钱省不得。”

谢兰亭说着,拿起笔,蘸了朱砂,在奏章上改了数目,又添了几行批注,字迹端正利落。

改完,他搁下笔,将奏章合上,往萧衍之面前推了推。

“臣直接批了吧。王爷若觉得不妥,再改。”

萧衍之拿起来看了一眼,批注写得清楚明白,条理分明,挑不出毛病。

“谢相批得很好。”

他将奏章放下,站起身,“那本王先走了。”

谢兰亭跟着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衍之转身往门口走。

“王爷。”

谢兰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衍之脚步一顿,转过身。

谢兰亭站在桌前,手指捏着那本奏章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

“王爷这几日公务繁忙,晚上回去怕是天都黑了吧。”

“怎么没在宫里住?”

萧衍之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谢兰亭这怕是知道了什么吧?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淡淡的:“不妨事。”

谢兰亭听着这两个字,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那几个字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王爷真是,勤、政、爱、民啊。”

勤政爱民。

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

萧衍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了两声转身推门出去了。

他沿着宫道出宫,跑得飞快。

裴影跟在后头,见他面色不对,低声道:“王爷?”

萧衍之没有应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夜不能在宫里住了。

得回去。

现在就回去。

……

李景烨看着午膳时分了,便放下手里的书,兴冲冲地往文华殿方向走。

“皇叔。”

他推开门,笑容灿烂。

屋里空无一人。

李景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愣了一瞬,站在门口,有些茫然。

隔壁值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谢兰亭走了出来。

他大约是听见了动静,目光往这边一扫,正看见李景烨站在空荡荡的值房门口,面色微微一变。

“臣谢兰亭,参见陛下。”

李景烨低头看着他,心里那股失落正没处发泄,看见谢兰亭这副冷淡模样,更觉得堵得慌。

“起来吧。”

谢兰亭站起身。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垂下眼恭立一旁,而是直直地看着李景烨。

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几乎称得上放肆。

李景烨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努力端起皇帝的架子,对张茂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廊下只剩下两个人。

李景烨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谢相今日这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近日,晚上睡的可好啊?”

李景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心跳骤然加快。

他知道了。

谢兰亭知道了。

李景烨咬紧了后槽牙,胸膛微微起伏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朕留皇叔住两日罢了,碍着谢相什么事了?”

谢兰亭低头看着李景烨,目光沉沉的,声音压得很低。

“皇上之前怎么答应臣的?不是说不用皇权压迫吗?怎么又让王爷住你那里去了?”

“朕没有用皇权压迫!朕是问过皇叔的,皇叔自己答应的!”

“那陛下觉得王爷为什么会答应?”

“是因为陛下哭了吧?”

李景烨的脸色一白。

谢兰亭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就知道。

这个李景烨就会装娇弱,扮委屈。

王爷那个人,心软得不像话,最看不得这个。

不过这样一看,两人什么都没发生,王爷没有对皇上生出别的情分,这就好这就好。

谢兰亭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还是有几句话要提醒皇上。

“陛下,臣最后再说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喜欢的。”

“陛下就只会这一种法子吗?哭一哭,装一装可怜,王爷就心软了,就留下来了。”

“陛下有没有想过,王爷为什么会心软?”

“因为王爷对谁都心软,对谁都温和,对谁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这不是陛下一个人的福气,这是王爷的性子。”

“陛下拿他的心软来留他,跟拿皇权压他,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陛下可曾为王爷想过?若是前朝那些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王爷?”

“他们会说,摄政王蛊惑幼主,夜宿乾元殿,意在篡位。他们会说的话,比臣今日说的难听一百倍。”

李景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兰亭说得对。

他知道皇叔心软,知道他最看不得自己哭,所以他每次都用这一招。

从小就是这样。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跟用皇权压人,有什么不一样。

李景烨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院外走去。

谢兰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站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陛下能明白他说的话才好。

忽然一阵风吹过。

谢兰亭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跟萧衍之什么都没有。

没有名分,没有情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对着皇帝说教,替萧衍之操心他的名声,替他防着前朝那些悠悠之口。

替他想东想西,替他得罪天子。

啧,真是贤惠的正室做派啊!

已读完:第27章 贤惠的正室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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