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站在床边，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
他慢慢放下捂嘴的手，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萧衍之侧躺着，乌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寝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肩胛骨的弧度，随着他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霍行舟在床沿上坐下来，动作很轻，床板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萧衍之的睡颜。
从额头开始。
手指轻轻落在萧衍之的眉心，那几道白日里总是微微蹙着的纹路，此刻在睡梦中终于舒展开了，眉形干净而舒展，像是水墨画里远山的轮廓。
霍行舟的指尖顺着眉心往下，滑过高挺的眉骨，鼻梁，嘴唇，喉结。
萧衍之仰着脖子，喉结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随着呼吸微微上下滚动。
然后是锁骨。
寝衣的领口在萧衍之翻身时已经滑开了大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颈。
他的手指沿着锁骨慢慢滑过去，然后吻上了那道锁骨。
随后霍行舟直起身，目光落在萧衍之敞开的领口上。
他的指尖捏住寝衣的系带，轻轻一拉，带子松开了。
衣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胸口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肌肉不算厚重，却线条分明，锁骨下方有两道浅浅的沟壑，顺着胸肌的轮廓一路延伸下去。
霍行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萧衍之的胸口。
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上来，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划过轻薄的胸肌。
霍行舟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瞬，呼吸变得更重了，然后继续往下。
萧衍之的腹部平坦而紧实，线条清晰可见。
继续往下。
萧衍之依旧睡着，呼吸绵长而平稳，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霍行舟低下头，吻上了方才自己摸过的所有地方。
慢慢地，他的呼吸全乱了。
他直起身，看着萧衍之依旧安详的睡颜，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某种他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霍行舟咬着后槽牙，解开自己的寝衣。
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衍之的手。
萧衍之的手比他小一号，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白皙，指尖圆润。
他低下头，在那道掌心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握着那只手，将它引向自己的胸口，再慢慢向下。
霍行舟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额头抵着萧衍之的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萧衍之在梦里觉得自己手像是握住了一块炭火，但慢慢的他发现好真实。
不是梦。
那只手的位置，掌心贴着的温度，还有耳边霍行舟粗重而紊乱的呼吸，每一样都真实得不像是梦。
萧衍之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偏过头，看见霍行舟正跪伏在他身侧，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寝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褪去了大半，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肩背，月光落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的线条在光影中起伏分明。
而他的手……
萧衍之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寝衣系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领口大敞着，从锁骨一路敞到腰际，胸口的皮肤暴露在夜风中，凉飕飕的。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某种不该在睡觉时起的反应。
萧衍之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过耳尖，烧过脸颊，烧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霍行舟。
“你——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霍行舟从他肩窝里抬起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的眼眶红红的，不知是因为情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准备干你。”
萧衍之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霍行舟看着他这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睡觉吗？我回答你了。”
萧衍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疯了？！”
“没有。”
霍行舟往前挪了半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我想了很久了，从开始发育，想到现在。”
萧衍之往后退了半寸。
“你——你不是说——”
“说什么？说我不急？说不逼你？说好好相处？”
“那都是骗人的。我急，我急得要命。”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萧衍之裹在身上的被子。
“衍之，你把被子放下来，别闷着。”
萧衍之攥着被角的手更紧了。
“你先把衣裳穿上。”
“不穿。”
霍行舟理直气壮，往前又挪了半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了。
萧衍之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不是他的卧房。
“这是哪儿？”
“我屋里。”
“我怎么在你屋里？”
霍行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把我抱过来的？”
“嗯。”
“趁我睡着？”
“嗯。”
“霍行舟你——”
萧衍之的话卡在了半截。
因为霍行舟忽然伸出手，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拽进了怀里。
“衍之，你如果不醒的话，我一会儿就结束了。但是你醒了，所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萧衍之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接受我吧。”
萧衍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霍行舟已经吻了上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昨夜谢兰亭给他的感觉是温柔，是克制，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霍行舟不一样。
他像一团火，从触碰的第一刻起就在燃烧。
萧衍之能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常年习武磨出来的薄茧，粗粝而滚烫。
每一下触碰都像在他皮肤上点火，从胸口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更深处。
“行舟——”
霍行舟抬起头，看着他。
萧衍之躺在他身下，乌发散落在枕上，满脸通红，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因为方才的吻微微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海棠花。
霍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衍之，你真好看。”
萧衍之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霍行舟愣了一下，随即慌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萧衍之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霍行舟伸出手，笨拙地替他擦眼泪，指腹粗粝，力道忽轻忽重，擦了好几下才把那道泪痕擦干净。
“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萧衍之被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弄得又气又好笑，吸了吸鼻子。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霍行舟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红了。
“没学过，就是想对你做这些事。”
萧衍之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霍行舟的脸颊。
“那你轻点。”
霍行舟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吻上了萧衍之的唇。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了许多，轻了许多。
他的手从萧衍之的腰侧滑下去。
萧衍之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霍行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萧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别看。”
霍行舟的嘴角翘了起来。
“好，不看。”
萧衍之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霍行舟的呼吸越来越重，他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终于，萧衍之的手指攥着霍行舟肩上的衣料，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
霍行舟的手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萧衍之。
“衍之，该我了。”
萧衍之还没有从方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就被咬住了。
他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轻轻环住了霍行舟的腰。
霍行舟的身子猛地一僵。
“衍之？”
萧衍之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别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