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古铜色的胸膛。
霍行舟。
萧衍之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脑子里先蹦出来一个念头。
哦,对,昨夜按照排表,轮到行舟了。
他偏过头,果然看见霍行舟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了?”
萧衍之“嗯”了一声,将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含混不清地说:“什么时辰了?”
“还早,再睡会儿。”
霍行舟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萧衍之裸露的肩背,掌心贴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卧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爷,该起了。”
裴影端着铜盆走进来,将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霍行舟的胸膛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萧衍之脸上,声音平平的。
“已经辰时了,早饭备好了。”
萧衍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从霍行舟怀里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背和锁骨下方的红痕。
裴影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又停了一瞬,将帕子递过去。
“王爷,擦把脸。”
萧衍之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
裴影跟在他身后,从衣柜里取出衣裳。
一件月白色的袍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
“王爷,今日穿这件。”
萧衍之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想着春日踏青用得着。”
萧衍之没有再说什么,张开手臂,任由裴影替他更衣。
霍行舟还赖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歪着头看裴影伺候萧衍之穿衣,嘴角一撇。
“裴影,你伺候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裴影看都没看他一眼:“多谢世子夸奖。”
霍行舟被噎了一下。
饭厅里,柳云卿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他早已换回了男儿身的装扮。
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乌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眉目清朗,身姿如竹。
从前扮作女子时温婉端庄,如今恢复了本来面目,反倒多了一种天然的潇洒。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萧衍之从游廊那头走过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王爷。”
萧衍之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今日这身好看。”
柳云卿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垂下眼,替他拉开椅子。
“王爷坐,早饭备好了。”
萧衍之在桌前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柳云卿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桂花藕放进萧衍之碗里。
“王爷尝尝这个,昨夜用蜜渍了一夜,应该入味了。”
霍行舟也走进饭厅,一屁股在萧衍之对面坐下。
裴影也坐到萧衍之身旁,开始用饭。
早饭吃到一半,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叔!”
李景烨从月洞门那头小跑着过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常服,头上束着一顶小冠,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饭厅,在萧衍之旁边坐下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皇叔,朕没来晚吧?”
萧衍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没有。吃了吗?”
“吃了吃了,在宫里吃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来了。”
谢兰亭从游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他走进饭厅,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看了萧衍之一眼,然后才微微躬身。
“参见陛下。”
李景烨摆了摆手:“谢相不必多礼。东西都带了吗?”
谢兰亭直起身,点了点头:“带了。马车就停在府门外。”
几个人出了府门,站在那辆巨大的马车前面,仰着头看着那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车厢比寻常马车大了足足两倍,里面铺着厚地毯,什么都有,坐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
萧衍之踩着矮凳上了车,弯腰钻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仔细打量着这辆马车。
看向随后上来的谢兰亭:“你倒是会享受。”
谢兰亭在他旁边坐下,面色依旧平静:“不是我会享受,是怕某人腰疼。”
萧衍之的耳朵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霍行舟最后一个爬上来,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谢相,你早该弄这么一辆马车了。”
谢兰亭端起茶壶替几个人各倒了一杯茶,声音淡淡的:“早弄了,你坐不上。”
车帘落下,马车辘辘驶动,穿过长街,往城门的方向去。
马车驶出城门之后,路开始有些颠簸。
萧衍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渐渐泛青的山野,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
他正半眯着眼犯困,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手。
萧衍之没有在意,这几个人什么时候能忍住对他不动手动脚才是稀奇。
那只手又碰了碰他的手背,将整个手掌覆了上来,五指扣进他的指缝,握住了。
萧衍之偏过头,看向左边。
霍行舟正靠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本诗集,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
可他的手,正光明正大地握着萧衍之的手,扣得紧紧的。
萧衍之看着他那张故作正经的脸,懒得搭理。
没一会儿,另一只手从右边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萧衍之偏过头,看向右边。
谢兰亭端着茶杯正在喝茶,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那只手,正安安稳稳地搭在他的膝盖上,指尖微微收拢。
萧衍之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那只手在他膝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往上移了一寸,又移了一寸。
萧衍之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伸出手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谢兰亭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萧衍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转过头,瞪着谢兰亭。
谢兰亭终于抬起眼,看着他,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王爷,怎么了?”
萧衍之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手从自己膝盖上拿开,放回他自己腿上:“喝茶。”
谢兰亭低下头,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萧衍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他偏过头越过肩膀往身后看去,李景烨不知什么时候从对面挪了过来,正靠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
“陛下?”
“嗯。”
“朕有点困,借皇叔靠一下。”
“困了就睡。”
“嗯。”
李景烨应了一声,却没有闭眼,脸在他背上蹭了蹭,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
萧衍之被他蹭得浑身发痒,身子微微缩了一下:“别蹭了。”
“哦。”
李景烨停了一下,过了几息,又开始蹭。
萧衍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裴影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旁边,正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按着。
萧衍之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蜜饯,从里到外都在往外冒甜腻的热气。
“你们几个——”
还没说完,霍行舟就凑了过来:“怎么了?”
“你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
霍行舟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丝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
萧衍之往后仰了仰,后脑勺撞上了李景烨的下巴。
“哎哟——”李景烨捂着下巴,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皇叔,你撞朕了。”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萧衍之连忙转过身,伸手去摸李景烨的下巴。
李景烨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下巴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皇叔给朕揉揉就不疼了。”
萧衍之看着他那副赖皮模样,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掌心在他下巴上轻轻揉了两下:“还疼吗?”
“不疼了。”李景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握着萧衍之的手不肯松开。
谢兰亭的手从右边又伸了过来,重新搭在萧衍之的膝盖上。
霍行舟的手从左边伸过来,扣住了萧衍之的另一只手。
裴影松开他的手腕,顺着他小臂的弧度慢慢往上滑。
柳云卿坐在对面,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萧衍之面前。
“王爷,不能厚此薄彼。”
萧衍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柳云卿低下头,吻了上来。
与此同时,霍行舟的手从他指缝间抽出来,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上,在他喉结上轻轻按了一下。
萧衍之闷哼了一声,声音被柳云卿的唇堵住了。
谢兰亭的手从他膝盖上移开,落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贴着他的腰窝。
李景烨从背后探过头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皇叔,你身上好热。”
裴影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
柳云卿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微微退开半寸。
“王爷,你脸好红。”
萧衍之瞪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嘴唇微微红肿。
“你......你们......够了没有......”
“没有。”
谢兰亭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这才刚开始。”
他的掌心贴着他的脊背,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萧衍之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撞进了谢兰亭怀里。
霍行舟从左边靠过来,将他整个人揽住了,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颈侧。
“衍之,你知道你今天有多好看吗?”
“你闭嘴。”
霍行舟没有闭嘴,反而在他颈侧轻轻印下一个吻。
李景烨从背后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朕喜欢的味道。”
柳云卿在萧衍之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一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在那道掌心上轻轻落下一吻。
萧衍之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裴影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萧衍之的呼吸彻底乱了。
五个人,五种温度,五种气息,将他整个人裹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袍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揉皱,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
“别......别碰那里......”
“那这里呢?”
萧衍之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行舟从他颈侧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衍之,你好好亲。”
柳云卿从地上站起来,弯下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王爷,别咬嘴唇。”
他轻轻掰开萧衍之的下唇。
“咬坏了,我们会心疼的。”
萧衍之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靠在谢兰亭怀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尾泛着绯红,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海棠花。
李景烨从他背后探过头来,在他眼角轻轻落下一吻,将那滴泪吻去了。
“皇叔别哭。”
萧衍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舒服。
马车还在辘辘地往前走,春日的光线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道一道细细的光柱。
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映出车厢里纠缠在一起的几道身影。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等到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萧衍之已经彻底走不了路了。
他靠在谢兰亭怀里,整个人像一滩化了的糖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霍行舟第一个跳下车,转过身,将萧衍之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萧衍之的头靠在他肩窝里,整个人软塌塌地窝在他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急。
霍行舟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得老高。
“衍之,你这也不行啊,还没到地方就成这样了。”
萧衍之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画舫停在岸边,是一艘两层的楼船,红柱绿瓦,雕梁画栋,船头雕着龙头,在春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兰亭走在前头,踏上跳板,上了船,从霍行舟手里接过萧衍之。
萧衍之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安心了些。
谢兰亭抱着他穿过船厅,走进二层的舱房。
舱房不大,布置得却极为雅致。
谢兰亭将萧衍之轻轻放在矮榻上,替他脱了靴子,又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腿。
“先歇一会儿。”
萧衍之靠在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舒服。
霍行舟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递到萧衍之手里:“喝点水。”
萧衍之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是蜂蜜水,甜丝丝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门前让厨房准备的,怕你路上渴。”
萧衍之看着他那副故作不经意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在榻上歇了小半个时辰,萧衍之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他从榻上坐起来,整了整衣冠,走出舱房,来到甲板上。
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河面宽阔得像一面镜子,两岸的山峦层层叠叠,山上的花开了,粉的白的红的,一树一树地点缀在绿意之间。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汽,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萧衍之靠在栏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正看着,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李景烨将脸贴在他背上,双臂收紧,整个人贴了上来:“皇叔,这里真好看,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好不好?”
萧衍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好。”
霍行舟从另一边走过来,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峦:“风景是不错,就是没有边关的壮阔。”
谢兰亭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萧衍之看着他那道笔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站在船头的模样,也很好看。
柳云卿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在甲板上的小桌前坐下来,替几个人各倒了一杯:“王爷,茶好了,来喝一杯吧。”
萧衍之从栏杆边走过来,在小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碧螺春,入口清甜,回甘绵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几个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裴影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
萧衍之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忽然感觉到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下滑了一寸。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蹲在他腿边的李景烨伸出手。
“皇叔,你这里红了。”
萧衍之低头一看,颈侧果然有一片淡淡的红痕。
是在马车上被谁吻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事。”他将领口拢了拢,“晒晒太阳就好了。”
李景烨“哦”了一声,收回手,可那目光还黏在他颈侧,怎么都移不开。
霍行舟从栏杆上直起身,走到萧衍之身后,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中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
“衍之,你颈侧这块红痕,是我留的。”
萧衍之的耳朵腾地红了:“你闭嘴。”
“不闭。”霍行舟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你身上哪块痕迹是谁留的,我都记得。”
萧衍之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差点撞上面前的茶桌。
谢兰亭不知什么时候从船头走了回来,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扶住了他的肩。
“小心。”
萧衍之抬起头,对上谢兰亭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谢兰亭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看着他颈侧那片淡淡的红痕,目光沉了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谢兰亭没有回答,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回舱房,将他放在矮榻上。
萧衍之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谢兰亭已经俯下身按住了他的肩。
“衍之,在马车上,你只让他们碰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沉得像淬了火。
“现在该轮到我了。”
舱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行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谢相,你一个人吃独食不太好吧?”
李景烨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就是,朕也要。”
柳云卿站在最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裴影从他们身后走出来,走进舱房,在榻边站定。
萧衍之躺在矮榻上,看着这五个人一个一个地走进来,将舱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狼群围住的兔子。
“你们......别乱来,这是在船上......”
霍行舟第一个走了过来,在榻边坐下,握住萧衍之的手,十指交握:“船上怎么了?船上更好,没人打扰。”
李景烨从另一边爬上来,在他旁边躺下来,脸枕在他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皇叔~~”
柳云卿放下茶杯,走到榻边。
“王爷,在马车上,你欠我的还没还。”
萧衍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空气接触皮肤的那一刻,他打了个寒颤。
无数的kiss密密麻麻地落在每一个地方。
萧衍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画舫在河面上轻轻摇晃,船舱里的光线随着水波的起伏明明灭灭。
然后他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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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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