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萧衍之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霍行舟此刻正低着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额头。
“衍之，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霍行舟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颤抖，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惊人。
萧衍之抬起头，看着霍行舟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踮起了脚尖。
萧衍之知道说了还得继续解释还得哄，倒不如这样亲上去，省事许多。
霍行舟愣了半秒。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了萧衍之的腰，一把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萧衍之的脚离开地面的那一瞬，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行舟将他抵在门板上，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抵开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萧衍之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脑子渐渐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霍行舟抱着他，从门口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萧衍之的背脊触到被褥的那一刻，偏过头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属狗的吗？”
霍行舟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还是红的，可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属狼的。”
萧衍之被他这副赖皮模样气得想笑，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霍行舟已经低下了头。
“衍之。”
“你方才说，我离她太近，你不高兴。”
萧衍之偏过头，不看他。
“那我现在离你这么近，你高兴吗？”
萧衍之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你话怎么这么多？”
霍行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嘴唇凑到萧衍之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因为我怕你待会儿听不见了。”
萧衍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身子就被翻了过去。
他从正面变成了背面，脸颊埋进了枕头里。
霍行舟的手扣在他腰侧，掌心贴着那块青紫，拇指轻轻摩挲着。
颜色比前几日淡了些，可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依然刺眼得很。
霍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还没消下去？都这么久了。”
他的指腹轻轻按在那块淤痕上，力道很轻。
萧衍之被他按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拍开他的手，将衣襟拢了拢，瞪着他。
“还不是都怪你。”
霍行舟的手僵在半空中，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怪我？”
“不怪你怪谁？”
萧衍之瞪着他，耳朵红红的，声音又急又紧。
“你要是不把我从床上偷走，我能这样？”
霍行舟听着这话，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往前凑了凑，一只手撑在萧衍之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你这些日子是不是都在涂药，没有被其他人……”
话没说完。
萧衍之就翻过身来捂住了他的嘴。
“你说什么呢？”
霍行舟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在萧衍之的掌心里翘得老高。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萧衍之捂在他嘴上的手，拉下来，却没有松开，而是将那只手按在了枕边。
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嘻嘻。”
霍行舟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可那得意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看来我是后来者居上了。”
萧衍之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后来者居上？
这叫什么话？
霍行舟还在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衍之，你说，我跟谢兰亭，谁……”
“闭嘴！”
萧衍之猛地翻身，将霍行舟从上方掀翻，压在了身下。
霍行舟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仰面躺着，乌发散落在枕上，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因为意外而微微放大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萧衍之双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说话。”
“我来。”
霍行舟乖乖地闭上了嘴，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惊人。
萧衍之低下头，伸手去解霍行舟的衣带。
手指在系带上拨了两下，没拨开。
又拨了两下，还是没拨开。
萧衍之的耳朵又红了几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急越解不开。
霍行舟躺在那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可他忍着没有笑出声。
他怕自己一笑，衍之就恼了。
萧衍之解了半天，那根系带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霍行舟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伸手拽住了霍行舟的领口，往两边一扯。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霍行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衣料从领口一路裂到腰际，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而分明。
萧衍之的目光在那片腹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低下头，吻上了霍行舟的锁骨。
霍行舟的身子猛地绷紧了，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萧衍之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从锁骨一路往下，落在胸肌上，落在腹肌上。
每落下一吻，霍行舟的呼吸就重一分。
他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可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萧衍之抬起头，看着霍行舟那张因为隐忍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
霍行舟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因为情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映得像是盛了一汪泉水。
“你让我闭嘴的。”
萧衍之听见这话又低下头，在霍行舟的腹肌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霍行舟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被褥，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
萧衍之抬起头，看着他。
“疼？”
霍行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萧衍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不疼。”
霍行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就是……你别咬那么重。”
萧衍之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软。
他低下头，在那道浅浅的齿痕上轻轻落下一吻。
霍行舟的身子又绷紧了。
“衍之，你会吗？”
萧衍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行舟。
霍行舟也正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里的小心翼翼和期待照得无所遁形。
萧衍之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霍行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萧衍之直起身，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的面孔映得格外生动。
他的手指从霍行舟的胸口慢慢滑下去，一路往下，指尖带着薄茧的粗粝质感，在霍行舟的皮肤上划出一道一道细密的颤栗。
霍行舟咬着嘴唇。
“你快点。”
“急什么？”
霍行舟被他这一问，气得想翻身把他压回去，可他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动，衍之就不干了。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张因为情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上，看起来又痛苦又快活。
然后萧衍之低下了头。
霍行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