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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第12章 殿下怎么还咬人呢!
76 段

第12章 殿下怎么还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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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东宫寝殿外的廊下,青禾和侍卫陆骁一左一右地站着,像两尊门神。

宫人们早被打发去了外院,整个内殿安静得只剩下夜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青禾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她靠着廊柱,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陆骁站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中的每一个角落,精神头好得像白天刚睡了一整天。

“青禾姐姐,”陆骁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要是困了就去歇着,我一个人守着就行。”

青禾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行不行,殿下这边不能离人。你不知道,上回我走开了一会儿,殿下半夜醒了要喝水,没找着人,第二天把我骂了整整一顿。”

陆骁嘴角抽了抽:“殿下那脾气……”

“小声点!”青禾瞪了他一眼,“殿下的坏话也敢说,你不要命了?”

陆骁立刻闭嘴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栀子花的香气。

青禾吸了吸鼻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母亲般的感慨:“不过说真的,咱们殿下啊,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人是真的好。”

陆骁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你看那张脸,”青禾说起来就来劲了,眼睛都亮了几分,“那皮肤白的,比姑娘家还细腻。那眼睛,那双桃花眼,看人一眼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还有那耳坠,叮叮当当的,走起路来跟唱曲儿似的——你是不知道,殿下刚打耳洞那会儿,宫里的姑姑们都来围观,说太子殿下这耳朵生得比画上的菩萨还好看。”

陆骁干咳了一声:“青禾姐姐,你这话要是让殿下听见了……”

“我又没说坏话!”青禾理直气壮,“我这是在夸殿下。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殿下确实好看啊,满京城谁不知道?每天送上门来的提亲帖子堆得比奏折还高,什么尚书家的千金、将军家的小姐、侯爷家的嫡女,排着队等着殿下挑呢。”

陆骁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上次我去宫门口取东西,亲眼看见三辆马车停在门口,都是来送提亲帖子的。”

“对吧?”青禾摊了摊手,“咱们殿下啊,就是太挑。满京城的闺秀排着队让他选,他一个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家的姑娘……”

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不自觉地往寝殿紧闭的门扉上瞟了一眼。

陆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欲言又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回了目光,同时选择了闭嘴。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是找死。

“不过话说回来,”青禾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今天把云姑娘请来吃饭,你说他是真看上云姑娘了,还是……”

“青禾姐姐,”陆骁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侍卫。”

青禾翻了个白眼:“怂。”

“嗯,我怂。”陆骁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夜更深了,月亮爬到了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庭院,将一切笼在一片清冷的辉光中。远处的更鼓又响了一次,一慢三快,已经是丑时了。

凌晨一点。

青禾的哈欠打得越来越频繁,陆骁也开始微微放松了站姿,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换回来。寝殿里安静了太久了,安静到有些不正常。青禾侧耳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翻身的窸窣声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殿下的脾气她太清楚了,今天跟裴大人闹了那么大的别扭,虽然最后好像和好了,但以殿下的性子,指不定一言不合又把人打了。

裴大人那个人她又了解,冷冰冰的,嘴又笨,殿下让着他他都不会顺着台阶下,万一又说了什么惹殿下生气的话……

青禾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待会儿要是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她是冲进去劝架还是假装没听见。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开了。

青禾和陆骁同时看过去,然后同时僵住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出来。月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轮廓——是裴衍。

他还穿着今天来时那身石青色的便服,但衣襟大敞着,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半个胸膛和锁骨。

他的头发也散了,原本束着的发髻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侧,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张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慵懒和……餍足。

他的唇上有明显的齿痕,下唇微微肿着,像是被人咬过。

脖子上也有痕迹,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衣领遮住的地方,红红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青禾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她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下打人就算了,怎么还咬人呢?!

还不给人家衣服穿!

陆骁也好不到哪去。

他手里的佩刀差点没握住,“哐当”一声响,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脸涨得通红,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像是地上突然长出了一朵绝世的莲花,不看就亏了。

裴衍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如常,仿佛他这副模样在凌晨一点从太子寝殿里走出来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像是一把被弹奏了太久的大提琴,弦还在微微颤动。

“放点热水,”裴衍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殿下要沐浴。”

青禾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殿下要沐浴。裴大人说殿下要沐浴。裴大人这副模样从殿下的寝殿里出来,说殿下要沐浴。

她是一个年满十八岁的、伺候太子多年的、见过世面的宫女。她知道“沐浴”意味着什么。她知道裴大人脖子上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她知道殿下为什么会让裴大人留到凌晨一点还“沐浴”——殿下跟太傅请假的时候说的是“身体不适需要早睡”啊!

青禾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很复杂的颜色上,像是把彩虹搅在了一起。她张着嘴,脑子里翻涌着一万个问题——裴大人为什么还在?殿下为什么这个时辰要沐浴?殿下还好吗?殿下是不是被欺负了?不对,殿下那个脾气,被欺负的应该是裴大人吧?可是看起来被欺负的好像是裴大人?裴大人脖子上那些痕迹……

“青禾姑娘,”裴衍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只是微微低了一些,“水。”

“啊?哦!水!热水!”青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地应着,转身就跑,跑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裴衍,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寝殿门,咬了咬牙,飞快地往茶房跑去。

陆骁还站在原地,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地面,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裴衍靠在门框上,伸手拢了拢敞开的衣襟,但只是拢了拢,没有系上。他的目光落在院中的月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眼角也有淡淡的弧度,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壳,从里到外透出一种罕见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松弛。

陆骁用余光瞥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心里翻江倒海。

他跟着太子殿下三年了,见过裴衍无数次。裴大人在他眼里一直是那把收在鞘中的刀——冷峻、锋利、不动声色。

他从来不知道裴大人会露出这种表情,从来不知道裴大人的嘴角可以弯成这样,从来不知道那双总是沉沉的眼睛里可以盛着这么温柔的光。

更重要的是——裴大人凌晨一点从太子殿下的寝殿里出来,衣冠不整,唇上有齿痕,脖子上有痕迹,声音沙哑慵懒,说“殿下要沐浴”。

陆骁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觉得自己今晚看到的这些东西,足够他做一整年的噩梦。

不,不是噩梦。是那种说出来就会被灭口的梦。

茶房那边传来水声和青禾指挥小太监烧水的急促声音。裴衍直起身,转身要回殿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陆骁。

陆骁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今晚的事,”裴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陆骁僵了一瞬,随即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属下明白。”

裴衍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门扉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响动,将内殿的一切重新隔绝在夜色之中。

陆骁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庭院,栀子花的香气在月光中飘散。远处又传来了更鼓声,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悠长。

他慢慢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佩刀,目光重新变得警惕而清明。但他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殿下和裴大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又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也当不知道。

这是他在东宫活到今天的全部经验。

已读完:第12章 殿下怎么还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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