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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第13章 本太子让你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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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本太子让你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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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记枕头迎面飞来。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软枕砸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羽毛的填充物让它软绵绵地弹了一下,没什么杀伤力,倒是枕面上沾着几根散落的长发,还有淡淡的龙涎香。

裴衍将枕头接在手中,抬头看向床榻的方向。

萧珩坐在床边,衣襟松散得几乎挂不住,半边肩膀露在外面,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恰好落在他身上,将那道单薄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他的头发彻底散了,乌黑的长发披了满肩,几缕贴在脸侧,衬着那张泛红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唇。

他的桃花眼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水光,眼尾洇着一抹绯红,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又倔着不肯认输的模样。

他瞪着裴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方才扔枕头那一击用了他仅剩的力气,此刻手臂都还在发颤。

“你还知道回来。”萧珩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软,像被揉皱的绸缎,凶是凶的,但凶得没什么威慑力。

裴衍站在原地,手里抱着那个枕头,看着萧珩那副又凶又可怜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枕头放回榻边,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萧珩的膝弯,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背,稳稳当当地将他从床边抱了起来。

萧珩猝不及防地被腾空抱起,下意识伸手搂住了裴衍的脖子。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飞快地想松开,但裴衍收紧了手臂,他挣了一下没挣动,便恨恨地把脸别到一边去,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裴衍,本太子让你抱了吗?”

“殿下没说让,”裴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笃定,“但殿下也没说不让。”

萧珩气得在他肩窝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更像是在撒娇。

裴衍的肩膀宽阔而结实,牙尖陷进衣料,触到底下温热的皮肉,萧珩咬了一下就松了口,耳朵更红了。

裴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动着传到萧珩身上,酥酥麻麻的。他没再说话,抱着萧珩绕过屏风,走向浴房。

浴房里水汽氤氲,青禾的效率很高,宽大的浴桶里已经注满了温热的水,水面浮着几片玫瑰花瓣和薄荷叶,淡淡的清香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浴桶边备好了干净的巾帕、皂角、还有一罐萧珩惯用的茉莉花膏。烛台上燃着几支蜡烛,火光在水汽中晕开,将整个浴房笼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裴衍将萧珩放下来,而不是直接放进浴桶里。萧珩赤足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脚趾因为微凉的触感蜷了蜷。

他的腿还有些发软,站不太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裴衍身上靠了一下,又迅速撑住浴桶边缘,硬撑着站直了,下巴微微扬起,维持着太子殿下最后的体面。

“出去。”萧珩说,声音还算镇定,如果忽略他手指抓着浴桶边缘的力道的话。

裴衍没有出去。他走到萧珩身后,伸手解开了他本就松散的衣襟。萧珩僵了一下,身体绷紧了,但没有躲。

亵衣从肩头滑落,无声地堆积在脚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上面斑驳的痕迹——深浅不一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肩胛,像雪地上落下的梅花瓣。

萧珩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水温漫过脚踝,裴衍扶着他跨进浴桶,让温热的水慢慢没过身体。

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他酸痛的身体,萧珩靠在桶壁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舒服的叹息。

裴衍蹲在浴桶边,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将巾帕浸入水中,拧干,然后轻轻覆上萧珩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从肩头到锁骨,从手臂到指尖,每一寸都细细地擦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萧珩感觉到被照顾的温柔,又不会触到那些酸胀的肌肉。

萧珩闭着眼睛,头靠在桶沿上,任由裴衍替他擦洗。

水汽氤氲中,他的睫毛微微颤着,脸上的潮红被热气蒸得更浓,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下唇那道被咬破的痕迹在水光的浸润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以为裴衍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

可下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衣物落地的窸窣声,有什么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气息靠近了。

萧珩还没睁开眼,就感觉浴桶里的水猛地涨高了一截,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个宽阔的、滚烫的怀抱里。

裴衍也进了浴桶。

萧珩的后背贴上了裴衍的胸膛,那种灼热的温度隔着水传过来,像一团火从身后将他包裹。

裴衍的手臂从两侧收拢,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力道不大,却让人完全挣不开。裴衍的下巴抵在萧珩的肩窝里,鼻尖埋进他的颈侧,贴着那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温热的吐息拂过萧珩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萧珩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僵在裴衍怀里,声音都变了调:“裴衍,你——浴桶这么小,你挤进来做什么!”

裴衍没有回答。他将脸更深地埋进萧珩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耳后那一小块娇嫩的皮肤,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在向主人撒娇。

他的头发湿了,乌黑的发丝贴在萧珩的肩头和背上,和萧珩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温热的水在两个人之间流动,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拍打着木桶的内壁,发出轻柔的、催眠般的水声。

萧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偏过头想看他。但他的目光刚触到裴衍埋在他肩头的侧脸,就顿住了。

裴衍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着,面容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冷硬和锋利。

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弯着,整个人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野兽,将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萧珩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裴衍还不是权倾朝野的重臣,只是东宫一个不起眼的侍卫,每天沉默寡言地跟在他身后,替他挡风遮雨,替他挡过一次刺客的刀。

那道胸口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当时吓坏了,骂裴衍不躲开,裴衍捂着流血的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臣不能让殿下受伤”。

那一年他十七岁,裴衍十九岁。

那一年他就知道裴衍喜欢他了。裴衍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掩饰过,那种沉沉的、浓烈的、像要将人溺毙的目光,他太熟悉了。

他仗着这份喜欢,任意妄为了这么多年,把裴衍当猫逗当狗遛,从未觉得自己会心软。

可这一刻,裴衍像只倦极了的兽,把头埋在他肩窝里,无声地撒娇,萧珩忽然觉得心口那一块软得不像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化开了,软成了一摊水。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手指插进裴衍湿漉漉的发间,轻轻地、慢慢地梳了梳。

裴衍的头发很黑很密,在水里像一匹展开的绸缎,指腹穿过发丝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头皮和微微凸起的骨节。

裴衍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往他怀里贴了贴,像一只被摸了头的猫,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萧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裴衍,”他轻声说,声音在氤氲的水汽里变得又轻又软,像一碰就碎的泡泡,“你是不是在撒娇?”

裴衍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萧珩的肩窝里传出来,低哑得像是含着水:“臣没有。”

“你有。”萧珩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摩挲着,指腹蹭过他的头皮,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收紧了环在萧珩腰间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箍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唇贴着萧珩的脖颈,声音低得像是从心底漫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殿下今天说,要让云姑娘当太子妃。”裴衍的声音闷闷的。

萧珩手指一顿,心虚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起来:“那还不是因为你——你先去了云府,外头都传遍了,本太子又不知道你是去查案的。”

“殿下没有问臣。”裴衍的声音更闷了,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控诉,偏偏还要装作不在意,“殿下直接就请了云姑娘来吃饭,还给人家夹菜,夹了好多。”

萧珩咬着唇忍住笑:“你还数了?”

“数了。”裴衍毫不犹豫,“松鼠鳜鱼三筷子,清炒虾仁四筷子,藕片两筷子,桂花糯米藕两筷子,一共十一筷子。”

“……裴衍你是不是有病?”

“臣有病,”裴衍坦然承认,声音低低的,鼻尖蹭着萧珩的耳廓,“臣病得不轻。”

萧珩的耳坠在动作中叮咚作响,在安静的浴房里格外清脆。他的脸热得厉害,分不清是水汽蒸的还是别的原因。他想推开裴衍,但手伸出去却变成了搭在他肩头,指尖触到那道旧伤的疤痕,又轻轻地、像怕弄疼什么似的抚了上去。

裴衍的身体微微一颤。

萧珩低下头,看着裴衍埋在他肩头的侧脸,忽然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笨死了。”

裴衍抬起头,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但那双眼里的光还是那么沉那么亮,像深潭里落了满天的星子。

他看着萧珩,萧珩看着他,两个人在氤氲的水汽中对视了很久,久到水面都安静了下来,不再有涟漪。

萧珩先移开了目光,拿起水瓢舀了水,从自己肩头浇下去,水流顺着两个人的身体淌回桶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快点洗,”萧珩的声音凶巴巴的,但耳朵尖红得不像话,“水都要凉了。”

裴衍弯起眼睛,无声地笑了。他重新拿起巾帕,仔细地替萧珩擦洗后背,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更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萧珩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偶尔哼一声表示满意或不满意。

浴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光影在水汽中摇曳。夜已经很深很深了,窗外的虫鸣都稀疏了下去,只剩下偶尔的几声,像是也被这温柔的夜色哄睡了。

萧珩在裴衍怀里慢慢放松下来,身体的酸痛被热水一点一点融化,眼皮也越来越重。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早课肯定又要迟到了,周文渊肯定又要吹胡子瞪眼,但那又怎样呢?

反正他有裴衍。

萧珩弯了弯嘴角,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含混地说了一句:“裴衍,你抱紧点,本太子要掉下去了。”

裴衍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萧珩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水汽氤氲,烛影摇红,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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