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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再动就不是亲这么简单了第26章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60 段

第26章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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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从周文渊那里回到东宫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青禾把绿豆沙端上来,冰镇的,加了足量的糖,碗底铺了一层碎冰。

萧珩歪在软榻上,一勺一勺地吃着,吃得很慢,还边吃边看书,像是在细细品味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一碗绿豆沙还没吃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是青禾的,是陆骁的,靴子踩在砖地上,又急又重,像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殿下,”陆骁在门外站定,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紧张,“陛下传召。”

萧珩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绿豆沙顺着勺沿滑回碗里,溅出一个小点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点,拿帕子擦了,把碗放在小几上,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青禾注意到他整理衣襟的手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陛下可说是什么事?”萧珩问。

陆骁摇头:“来人没说,只说让殿下即刻过去。”

萧珩“嗯”了一声,抬脚就走。青禾在后面追了两步,问他要不要换身衣裳,他说不用,就穿着这身去了。

他穿过东宫的廊道,走过御花园的石径,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行礼,他看都没看一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父皇找他做什么?这个时辰,不是早朝,不是议事,不是家宴,突然传召,不像是什么好事。

宣政殿里灯火通明。萧珩走进去的时候,皇帝萧万州正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眉头微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戴冕旒,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看上去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父亲的随意。

但萧珩知道,父皇这个人,越是随意的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他走到御案前,行了个礼:“儿臣参见父皇。”

萧万州没抬头,手里的折子又翻了一页,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声远。”

萧珩的睫毛颤了一下。

萧声远是他的小名,是母妃取的。

父皇平时很少叫,只有两种情况下会叫——一种是他病的时候,父皇守在床边,声音又低又柔,像怕惊着他似的;另一种是父皇要说一些不太方便用“太子殿下”这个称呼来说的话的时候,如教训他,敲打他,问一些不太好开口的问题。

听父皇这个语气,又不是在病床边,那就只能是后者了。

“儿臣在。”萧珩说。

萧元昊把折子放下了,抬起头看着萧珩。

他的目光平平的,不严厉也不温和,就是那么看着,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拥有但很久没有仔细看过的器物。

萧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面上纹丝不动,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桃花眼里没有慌张也没有心虚——至少看起来没有。

看了几息,萧元昊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最近跟裴衍走得很近啊。”

萧珩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头,做出一副疑惑状:“裴衍?儿臣跟他走得近不是一天两天了,父皇不是一直知道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和裴衍的关系,朝中上下谁不知道?

太子倚重裴衍,裴衍辅佐太子,君臣相得,天经地义。

至于“走得近”到了什么程度,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萧万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的,像在给什么节奏打拍子。

“装,”萧元昊说,“接着装。”

萧珩没接话。他知道父皇的脾气,越解释越可疑,越遮掩越露馅,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让父皇自己说。

果然,萧万州见他不动,也不解释,叩桌案的手指停了一下,换了话题:“你今天去文渊阁上课了?”

“去了。”

“周文渊讲什么了?”

“《孟子》。”

“听懂了吗?”

萧珩想了想,说:“听懂了一些。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周太傅说这是为君之道,儿臣觉得这是给当臣子的听的。当君主的要是真把自己当‘轻’了,那朝堂上谁说了算?”

萧万州看着萧珩,嘴角这次真的弯了——不是笑他,是那种“你这个逆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的、父亲对儿子特有的、带着纵容和不以为然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孟子》的事,而是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裴衍手下那个郑怀远,你知道吧?”

萧珩点头:“知道。漕运上的转运副使,裴衍的同门师弟。”

“周安弹劾他受贿,你怎么看?”

萧珩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对裴衍的态度,对周安的态度,对朝堂上这盘棋的态度。

他说“裴衍无辜”,那就是偏袒;说“裴衍有责”,那就是落井下石;说“不知道”,那就是无能。

他沉默了短暂的一瞬,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郑怀远的事,儿臣觉得应该查。查清楚了,该罚的罚,该办的办。至于裴衍——用人失察是有的,但要说到庇护纵容,儿臣觉得不至于。

裴衍这个人,父皇比儿臣更了解,他对自己人都严苛得很,不可能纵容手下人胡来。”

萧万州听着,手指又在御案上叩了起来,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等萧珩说完了,他“嗯”了一声,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就那么叩着桌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安静了一会儿,萧万州忽然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声远。”

“儿臣在。”

“你跟裴衍走得近,朕不拦你。”萧元昊看着萧珩,目光里的东西变得复杂了一些,有审视,有关切,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父亲对儿子特有的操心,“但你别忘了,你是太子,他是臣子。有些分寸,你得心里有数。”

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父皇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更多的东西——父皇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是听说了什么风声,还是只是随口敲打一下?

但萧元昊的目光平平的,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什么都看不出来。萧珩垂下眼睫,行了个礼,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儿臣明白。”

萧元昊看了他两秒,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让青禾给你多给你煮写清汤,看你嘴唇都干裂了。”

萧珩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确实是干的。

他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笔直。

他和裴衍的关系,这么快就被传出去了吗?

谁传的?

已读完:第26章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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