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吃完最后一个蟹黄包,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肚子,又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裴衍,裴衍正把油纸叠好放在桌角,动作慢条斯理的,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萧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裴衍面前,往他腿上一坐,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他的后背贴着裴衍的胸口,后脑勺靠着他的肩膀,伸手摸了一下裴衍的衣襟,手指在领口边缘蹭了蹭,像是想碰什么又还没找到地方。
裴衍的手环住他的腰,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他乱动的手指,由着他去。
萧珩的手指从领口滑下去,隔着衣料,落在他腹肌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裴衍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但语气还算平稳:“殿下吃饱了?”
萧珩的手指又戳了一下:“吃完了。你这腹肌练得比之前还结实了,是不是趁本太子睡觉的时候偷偷加练了?”
裴衍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保持而已。”
萧珩哼了一声,手指在他腹肌上慢慢画着圈,从左边画到右边,又从右边画回左边:“你保持就保持,别练太硬了,摸起来跟石头似的。”
裴衍的呼吸又重了一些:“殿下还摸?”
萧珩的手指停了一下:“本太子摸一下怎么了?你身上哪里本太子没摸过?”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臣没说不让摸。”
萧珩的手指继续在他腹肌上戳来戳去,一会儿画圈,一会儿轻点,像在玩一件很有意思的玩具。
他的后脑勺靠在裴衍的肩膀上,仰着脸看他的下巴,嘴角弯着,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吃饱了没事干的满足感。
裴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压着什么:“殿下,别摸了。”
萧珩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你腹肌长着不就是让人摸的?”
裴衍没有说话。
他一只手托住萧珩的后背,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从自己腿上抱起来,然后把人放倒在床榻上。
萧珩的后背落进锦褥里,弹了一下,他的头发散开在枕上,桃花眼瞪着他:“裴衍你干什么?本太子刚吃饱,还没消化呢!”
裴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的枕头旁边:“臣也没消化。”
萧珩伸手推他的胸口:“你推本太子干什么?本太子刚吃完蟹黄包,手油都没洗!”
裴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臣不嫌弃。”
萧珩的耳朵红了:“你让本太子起来,本太子还没消食呢。”
裴衍没有让开,他的声音低低的:“臣帮殿下消食。”
萧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堵住了,裴衍的吻落下来,比方才深,比方才重,像是忍了一会儿终于不用忍了。
他的嘴唇移开的时候,萧珩的睫毛还在颤。裴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很轻很轻:“殿下别戳臣了,臣忍不住。”
萧珩的耳朵红得发烫,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轻点。”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臣尽量。”他低下头,吻在他眉心。
——
几刻钟后,萧珩把脸埋在裴衍的颈窝里,不肯出来。
他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像一块刚被太阳晒化了的糖,黏黏糊糊地贴着他,脸埋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裴衍的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没有催促,就这么任由他靠着。
“殿下……是不是累了?”裴衍先开口了。
萧珩没有抬头:“你放开本太子。”
裴衍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不放。”
萧珩在他肩窝里动了动:“你硌到本太子了。”
裴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臣的肩膀吗?”
萧珩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你锁骨,太硬了。”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臣的锁骨是骨头,不硬就坏了。”
萧珩终于抬起头,露出半张脸,桃花眼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你还顶嘴?”
裴衍看着他红红的眼角:“臣没有顶嘴。臣就是觉得殿下这样很好看。”
萧珩的耳朵更红了:“好看什么好看?本太子现在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裴衍的目光落在他被自己咬过的下唇上:“好看。”
萧珩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让本太子起来。”
裴衍没有动,低头在他发顶上碰了一下:“殿下再躺一会儿。”
萧珩的声音更闷了:“躺什么躺,本太子饿了。”
裴衍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刚吃完蟹黄包,殿下又饿了?”
萧珩抬头瞪了他一眼:“本太子消耗大,不行吗?”
裴衍的嘴角弯得更深了:“行。那臣去给殿下拿点心。”他说着作势要起身,但萧珩按住了他的胸口:“……别动。”
裴衍的动作停住了,低头看着他。萧珩把脸又埋回他的颈窝里:“……你让本太子再趴一会儿。”裴衍收回手,重新环住他的后背:“好,再趴一会儿。”
安静了一会儿,萧珩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裴衍,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故意不叫醒本太子?”
裴衍的手停了一下:“臣想让殿下多睡一会儿。”
萧珩的声音闷闷的:“你少来,你就是想自己去买蟹黄包。”
裴衍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那殿下的意思是,臣下次叫殿下一起去?”
萧珩沉默了片刻:“……本太子又没说不去。”
裴衍低头,嘴唇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那下次臣叫殿下一起去。殿下不想起来的话,臣就在床边等殿下,等到殿下愿意起来为止。”
萧珩的耳朵更红了,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安静了一会儿,萧珩的声音又传出来,小得像是怕被人听见:“裴衍,你今天晚上……还睡这里吗?”
裴衍的声音低低的:“臣不睡这睡哪?臣现在可是殿下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萧珩被他这句话逗得闷笑了一声,鼻尖蹭着他颈窝。
“你倒是会给自己安名头。”
裴衍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是殿下给臣安的名头,臣只是记住了。”
萧珩埋在他肩头,声音软了一些:“那你记住就好。别半夜跑回裴府去睡。”
裴衍收紧了手臂:“不跑。臣的衣裳都挂东宫柜子里了,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