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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第73章 嫉妒算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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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嫉妒算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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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古的意外给北陵猎场短暂地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过围猎本就有风险,往年野兽伤人的事也时有发生,只不过这次殒命的人身份特殊些罢了。

阿律星被吓得不轻,担心回了北连不好交代,太子殿下承诺他会修书一封,亲自向他哥哥北连王说明原委,并给出丰厚的抚恤补偿。

到了晌午,围猎的热情驱散了意外带来的阴云,众人各自策马深入密林,卯足了劲儿要拔头筹。

今日是历年围猎大会的重头戏。

围猎不限时,入了林子各凭本事,走兽飞禽,只要有能耐打到,都算筹数。其中以白狐、金雕这类难打的猎物分值最高。

日落时分,筹数多者胜。

往年太子殿下藏拙,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精通射艺,手再痒也只打些野鸡、野兔回来。

如今他不必再装了。

陵渡一役能在那么多刺客的剑下全身而退,前日又刚救下小皇子,众人心里也都有数,太子殿下身上是真有功夫的,索性这回他就撒开了玩。

苏怀瑾策马穿林,弓弦几乎没闲过。

一只雪兔刚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他反手一箭便钉在地上。

没走多远又觑见一只红狐,那狐狸极狡猾,在乱石间左折右绕,苏怀瑾也不急着放箭,耐着性子追了它一路,最后在一处溪涧边一箭封喉。

跟着的内侍一路小跑着捡猎物,到了日头快落山的时候,内侍来报:

“殿下,您和阿律星小王爷就差一筹了。”

日将西沉,众人都在林子里做最后的收网,哪怕打到一只兔子,排名也能向上窜一窜,到时候在滦京城的秦楼楚馆、赌桌牌局上够吹一整年

苏怀瑾今日本不让陆渊来围猎,怕他身子还没恢复,陆渊嘴上应了,等苏怀瑾一走,又自己跟了上来。

苏怀瑾很难看不见他。

今日围猎,连白崇礼这个平日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七彩锦鸡的公子哥,都穿了方便行动的简便衣袍。

可陆大人穿的是一件月白的素锦袍子,通身雪白,在这林子里颇为扎眼

又是太子殿下买给他的。

苏怀瑾无奈,但当着众人也不好发作,只得让江临去传话,叫他稍有不舒服就回营地。

后来索性把山猫派到他身边跟着,不许他再落单。

陆渊倒不觉得是负担,反而有些得意,连气色都比前些天好多了。

日头偏西,斜阳把整片林子染成金红,陆渊骑着马缓行在林间。

一个时辰前,内侍报数说苏怀瑾还差阿律星一筹。

忽然,前方灌木丛后闪过一道火红的身影,那是一只赤狐,毛色极纯,在夕照下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赤狐算三筹,够分量,如果苏怀瑾得到它,就能超过阿律星,拔得头筹。

陆渊眼睛盯着那赤狐、对准、搭弓......

这时,对面林子里闪出一人一马——

是阿律星。

阿律星今日猎了不少,马背上挂满了山鸡和野兔,还有一只漂亮的白狐,满载收获,连膘肥体壮的北连马都被压得有些不耐烦。

阿律星几乎和他同时搭弓,弓弦拉满,箭尖微微发颤。

两人无声对峙了数息,谁也没放箭,谁也没退让。

那只赤狐正在灌木丛里正埋头啃着什么,耳朵偶尔抖一抖,浑然不知两支箭正指着自己。

忽然,它警觉地竖起尾巴,前爪刚抬起,陆渊的箭已经脱手了。

箭尖钉在赤狐脚下,惊得它猛地一窜,转身往更深的林子里钻。

阿律星的箭紧跟着飞出去,却只擦过它的尾尖,插进一片落叶里。

就在赤狐消失在灌木丛后的前一刻,另一支箭从陆渊的方向追了上去,噗的一声钉进了它的脖子。

赤狐栽倒在地,尾巴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陆渊收了弓,上前将赤狐拎起来,朝着阿律星拱手、微微颔首:

“小王爷,承让了。”

阿律星撇撇嘴,但还是朝陆渊草草一拱手,调转马头走了。

日头马上就要落,陆渊策马奔驰——

他的阿瑾就在前面,他要赶在日落前把手中的赤狐送到阿瑾手中!

他要让他的阿瑾拔得头筹!

“太子殿下!”陆渊策马奔向苏怀瑾,周围还有其他人,他只能这样称呼。

苏怀瑾此时刚下马,一抬头就看到面前策马而来的人,通身雪白的袍子在落日斜阳中飞驰,马上还搭着一抹赤红的颜色。

就好像是一只误入凡间的仙鹿,为他捧回了最后一抹落日余晖。

苏怀瑾看得出神。

“殿下!给你。赤狐,算三筹,你能超过阿律星了!”

陆渊的嗓子终于好了,苏怀瑾也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声音中含着欣喜,像寻着宝贝来讨大人夸奖的孩子。

苏怀瑾的心怦怦直跳,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头的激动又被按下。

他的笑容收紧:“你以为我想得头筹?不必事事都揣测我,未必能猜得准。”

陆渊呆在原地,举起那只赤狐的手和西边最后一抹余晖一同慢慢滑下去。

一同黯淡下去的,还有他眼神里的光亮。

就在此时,阿律星从林子里策马奔来,在苏怀瑾面前猛地站住。

只见他从自己的马上揪出一只毛色发亮的水獭,举在手里朝苏怀瑾扬了扬:

“太子哥哥!水獭,两筹的那种!”

阿律星翻身下马,几步跑过来,把那水獭往苏怀瑾的猎物堆里一搁,直起腰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亮晶晶的笑,“给你,我们平手了,并列头筹!”

“你这孩子,比试就是各凭本事,我技不如人,要你的猎物做什么?”苏怀瑾说。

阿律星连忙摇头,认真地说:“太子哥哥,第一次我来滦京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太子哥哥带我玩,教我吃那些我都没见过的好吃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很好的人。这次来,我看你和从前不一样了,你射箭居然这样厉害,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太子哥哥就该是这样的耀眼!就好像是草原上的太阳。”

这时,他身后北连使团的人轻咳了一声,阿律星才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合适。

在北连,草原上的太阳只可以是北连的首领,是他的亲哥哥阿律提。此话一出,背后的含义是北连对大乾的绝对臣服。

即便是大乾的天子,也不可以称之为草原上的太阳,更何况是储君。

苏怀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把那只水獭轻轻塞回他手心里:“哥哥知道你的心意。但比赛就是比赛,阿星是围猎的头筹,哥哥也高兴。”

陆渊的马上还挂着那只赤狐,毛色纯正,路过的人都夸这是今日众人中打到的最漂亮的一只。

可他再看那只的赤狐,也觉得没有那么耀眼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终于明白苏怀瑾为何生气了。

苏怀瑾说不要揣测他。

原来他气的是自己的不信任。

*

晚宴后,苏怀瑾回到行帐中准备休息,刚走到榻边就看见上面躺着个人。

“陆渊?”

苏怀瑾叹了口气:“今日身子好了吧?药劲儿也过了吧?还有什么理由睡在这里?”

榻上的人翻身起来,惺忪着眼睛,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

苏怀瑾看出他在装样子,鼓着脸说:“好,你爱在这儿睡就睡吧,我去找别的地方。”

他说完转身要走,被一把拉回到榻上,稳稳落在陆渊的怀里。

陆渊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划过:

“我感觉,我嫉妒得要疯了,算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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