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起初是深陷在羞耻之中的。
他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这种事,尝试几下后,一阵恶心泛上来。
然后是羞愧,甚至还会觉得有种说不清的悲伤。
很想父亲,也想那个脑海中已经只剩下一个依稀轮廓的母亲。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继续,但情感让他无法反抗苏怀瑾的旨意。
他是发过誓的,苏怀瑾让他做,他就要做。
慢慢的,这种悲伤被一种更复杂的感觉代替,准确地说那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身体上的感受。
身体在兴奋。
这种感受并不是因为那罪恶的手,而是因为,苏怀瑾在看他。
苏怀瑾立在一旁,神情近乎冷眼旁观。
那份淡漠反而让陆渊心底泛出一阵酸涩的自怜。
为什么不来抱我?为什么不碰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堕进这摊水里。
“嗯唔——”
声音自齿间溢出,陆渊像是被自己吓到,愣住,动作停了。
“乖,接着做。”又是君主的指令,不可违背。
陆渊没有吭声,重新作贱起自己。他怎么会做出这样逾矩的事情?礼教不许,佛经不许,规矩不许,没有人允许过他。
好恶心....好讨厌自己....阿瑾也会讨厌我。陆渊在心里无限重复着。
“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他颤抖着问。
“你很漂亮。”苏怀瑾的声音落下来,像一片羽毛覆在他的身上,“你像落在水里的月亮,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美的人。”
陆渊闭上了眼睛,苏怀瑾的声音包裹着他,像一只温热的手托着他的后颈。他感受到一种被允许的安心,越发情动。
身体上涌来的愉悦替他找到了许多快乐的记忆——
父亲和师父说他是个极聪明的孩子。
圣上教他习武时,夸他做得好,说陆青儿是他唯一的徒儿,陆青儿有凤仪之姿。
朵儿也说他是世上最好的主子。
还有阿瑾,阿瑾说他很美。
苏怀瑾察觉到他的变化,俯下身来,气息贴着他的耳廓:“想要吗。”
“嗯。”陆渊的声音从嗓子里绞出来,沙哑又勾人。
苏怀瑾不想放过他,咬着他的耳尖追问:“想要什么。”
“想要.....你...来帮....我。”
“怎么帮你?”苏怀瑾自己已经要把持不住。
“给我.....许多许多爱。”
苏怀瑾觉得自己到了忍耐的边缘。
他慢慢跨进浴桶,水花溢了一地。他把陆渊紧紧拢进怀里,一点一点吻掉他脸上的泪,轻声说:
“我会给你——许多许多爱。”
“你要什么都可以。”
“你不要害怕,你不会再一个人。”
“你说我是你的君主。”
“可不管是小时候,还是以后,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
“陆渊,我只臣服于你。”
许是补偿,又许是那个答应给予很多的人自己先情难自抑。
这一晚,从浴桶到床榻,从床榻到书桌,又从书桌到椅子。
几近疯狂。
陆渊确实得到了许多许多的爱、许多许多的吻,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喘息。
他知道,自己可以完全依赖身边的人,可以对他知无不言,可以不担心他离开,因为他爱惨了自己。
第二日清早,陆渊便要带着工部的人进山修路了。
前期他需要亲自跟队勘验关键的隘口与路基,待工程步入正轨大约是一月之后,届时再返回云邑。
苏怀瑾送他上了马车,仔仔细细确认过陆渊的神色和状态都没有问题,又让人往车上塞了不少吃食。
“照顾好陆大人。”苏怀瑾嘱咐着。
胡子点头:“放心吧殿下,我们肯定照顾好陆大人。
苏怀瑾又看了陆渊一眼,转过身摆摆手:“走吧。”
刚迈出步子,身后忽然响起了陆渊的声音。
“殿下。”
苏怀瑾下意识回头:“我在。”
陆渊从马车里探出脸,神情平静地说:“我不想自己去,殿下可以陪我一起吗?”
在反应过来陆大人在说什么之后,苏怀瑾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