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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和太子真的在打架!第99章 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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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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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名士兵疾步冲入营帐,声音急促地说:“建南守备军在云邑以南五十里安营扎寨!”

“来了多少人?”苏怀瑾抬起头。

“看着有……三千,还有骑兵、攻城车。”士兵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怀瑾垂眸沉吟片刻。

三千人——那就绝不只有建南守备军,南疆的军队也在其中。

“统帅是谁?是苏长广亲征吗?”苏怀瑾问。

确定统帅是谁,或许能大致推算出攻城军队的构成。

“回殿下,未见苏长广,帅旗上打的是南疆霍克尔的名号。”

霍克尔......苏怀瑾在记忆中迅速搜寻这个名字。

这是南疆的老将军,十几年前大乾与南疆那一战,苏长广和这霍克尔正是兵戎相见的对手。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苏长广想做皇帝想疯了,竟能和昔日仇家握手言和,就为了杀自己的亲侄子。

哪有这样当叔叔的?该死。

“再去探探建南兵和南疆兵各有多少。他们反得突然,来不及统一服制,应当能从衣甲上区分开。”苏怀瑾的声音沉稳。

“是!”

今日苏怀瑾已换上了一身玄甲。

不同于往日精致的锦袍华服,这副战甲通体墨色,肩吞与护心镜皆是沉稳的铁灰。

没有多余的纹饰,只有左右肩头战甲上的两只黑龙,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他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眉目间褪去了平日那个明媚少年模样。

倒真像画中走下来的少年将军。

云邑城中,从邻近乡里运来的粮食正被百姓自发组织着往城楼上搬,一袋袋堆成垛。

妇人们围坐在一处赶制箭囊和绷带,蒸馒头的热气从各家灶间冒出来,混着秋日干燥的空气一起飘过城墙。

陆渊今日负责城中防务调度,他站在城楼下的临时衙署前,面前围了一圈人。

民夫如何轮换,伤员往哪几间民宅安置,城西水井日夜不能断人,哪几条巷子要清出来做运粮通道……

他一条一条地办,甚至表现得过于镇静。

但下面的人看当官的此时这么平静,反而才能稳下心神。这也是为什么苏怀瑾要派陆渊去做城中调度的工作。

只有他能做到火烧屁股都不挪窝。

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说的就是他了。

云邑主帅营帐设在城南一座土司旧衙中,地势略高,能俯瞰小半座城。

天色渐沉,晚霞烧过城墙垛口,将一整片天空染成暗金与绛紫交错的颜色。

热了一整日的暑气正一寸一寸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秋夜沉默的凉。

风过时,城头旌旗猎猎作响,是此刻唯一的声音。

整座城都在等。

“山猫。”苏怀瑾喊人进来。“西边怎么样了?”

“殿下,西边...都布置好了,防着西边来人,现在都没动,等建南的兵马在云邑有动静了,那边才会动。”

“位置可隐蔽?”

“放心吧殿下,全在山坳子里,除非建南兵马走西边,从面前路过,否则侦查不到。”山猫答。

“好....他们不会走西边的,西边,怕是现在还过不了粮车。”苏怀瑾看了看帐外,确定陆渊没有在这个时候刚好就回来。

转头对山猫说,“晚上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山猫也警惕地回头看看外头,压低声音说:“都妥了。”

他顿了顿,犹豫着问:“可是......殿下,咱们真要去吗?”

“你怕了?怕可以换人。”苏怀瑾说。

山猫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我不怕,我有今天都是殿下给的,我的命都是您的,我有什么怕的。”

苏怀瑾笑了一下,说:“哪儿有那么轻易就要了命,放心吧。”

山猫犹豫一会儿, 说道:“殿下,我是说,您要亲自去吗?这仗可还没打呢,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不乱套了?而且...陆大人还不知道,他知道了不得疯。”

听到陆渊两个字,苏怀瑾的心像是突然被捏了一把。

很长时间以来,他每次想做一些发疯的、过分的事情时,陆渊的名字都像是一道符咒,在提醒他、制止他、约束他。

可这件事真的不行。

云邑没有良将,龙野卫擅多人作战,却无人能独当这次冒险。

纪家那个小公子能从建南城里把他爹抢出来,或许他可以,但他还伤着呢。

他和陆渊交过一次手,陆渊也可以。

但如果一定要有人去冒这个险,苏怀瑾宁可自己去,也绝不会让陆渊去。

“今夜子时一过,城西角门外集合,你和江临牵着马,拿着东西,在门外等我。”

晚上陆渊回到寝屋时,苏怀瑾已在屋内了。

陆渊有些惊讶,看了看他:“今日怎么这么早?”

“今日城门都安排妥当了,便早些回来。”苏怀瑾下巴往桌上一扬,“喏,备了些热乎的菜粥。一起吃吗?”

陆渊今日在城中跑了一整天,中午就没顾上吃饭。本来已经饿过了劲儿,此刻看见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空落落的胃又忽然苏醒过来。

“等我先去洗洗,跑了一天,浑身是土。阿瑾先吃。”

陆渊转身去了浴间。苏怀瑾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他本不想这样做,但陆渊睡觉太浅,稍有点动静便会醒。

他在那碗粥里放了些麻沸散,那是军中给重伤士兵镇痛安眠用的药。

他只用了一整剂量的三成,不会让陆渊明早醒不来或落下头痛,但足够让他今夜睡得安稳一些。

陆渊沐浴出来,穿了一身黑色里衣。苏怀瑾看着新鲜,抬眼打量他:

“你很少穿黑的。”

“嗯。大战在即,怕是没那么多功夫换洗衣裳,索性换了深色,省去打理。”

陆渊坐下来,端起粥碗。

苏怀瑾看着他一口一口把粥喝完,心里那块石头才悄悄落了地。

他伸手碰了碰陆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轻声说:

“我们青儿真乖~等打完仗,哥哥再带你去买新衣裳,穿仙子该穿的颜色。”

陆渊对苏怀瑾自称哥哥这件事没有反驳,就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问:

“什么是仙子该穿的颜色?”

“白的,绿的,粉的,蓝的。”苏怀瑾数着,“反正不穿这黑黢黢的,不适合你。”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夜渐深,陆渊的眼皮也慢慢往下坠,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苏怀瑾牵他回床上躺下,替他掖好被角,陆渊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子时,苏怀瑾悄无声息地起身。

身旁的人睡得安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苏怀瑾赤着脚把外衣拿到外间,走到一半又停住。

他折回来,把自己身上的统帅印和太子印信都取下来,轻轻塞到陆渊的枕头底下。

临走时他在榻边站了片刻,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吻了吻陆渊的额头。

“渊哥,暂时借你的聪明机灵用一用,定能护我安稳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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