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瑾的胳膊紧紧环住陆渊的脖子，索取着吻上他的唇。
陆渊两手掐住他的腰身，缠绵地、辗转地回应着对方的吻。
光这样抱着好像还不够，陆渊又托住他的大腿，让人整个挂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从正堂亲到里间，陆渊坐到了平日小睡的榻上，让苏怀瑾坐在自己腿上。
或许是刚才看了不少让人面红耳赤的画，又或者是分开好久，攒了太多的思念，两个人都难舍难分，一刻也离不开。
直到苏怀瑾的臀腿蹭得他再也无法忍耐，陆渊才轻轻推开人，低声问：“去沐浴？”
苏怀瑾含含糊糊地应着：“嗯。”
事实上，无论是他的胳膊还是腿，都还绞在陆渊身上，没有一点儿要放下来的意思。
陆渊用一根手指抵开面前这个意乱情迷的脑袋瓜儿，低头打量着他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先去沐浴。”
苏怀瑾这才不情愿地收了收眼神，将头懒懒地靠在陆渊的身上。
“累了是不是？”陆渊转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嗯。”苏怀瑾答。
今日苏怀瑾在朝堂之上向圣上禀明云州军情的时候，他听到了苏怀瑾在云州城外遭遇的事情，知道他九死一生，连夜跑回晋州，又用了半天时间，从晋州跑回滦京。
两日几乎未眠，昨夜还非要给师父守灵，被皇上逼着去睡了半宿，哪是那么容易能歇回来的。陆渊当然知道他有多累。
“可怜的。”陆渊心疼的摩挲着他的后背，“我抱你去洗，好不好？”
苏怀瑾趴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那你把腿放下来。”
听了这话，苏怀瑾才舍得松开环着陆渊腰身的腿。陆渊换了个姿势，俯身将他横抱起来，又给他裹了一件狐毛大氅，将人抱去了浴殿。
池中早已放好了热水，水汽氤氲，整间浴殿都是朦朦胧胧的，进去便是一阵热气。
两人沉入水中，苏怀瑾将头搭在陆渊肩上，任由他替自己擦洗。
“渊哥。”他喃喃道，“我真的，很想你。”
“我知道。”陆渊抬手将热水撩到他的背上，又慢慢用手掌抚过。
苏怀瑾觉得舒服得不得了，可不知为何，此刻的舒适幸福，让他突然有点鼻酸。
他吸了吸鼻子，说：“渊哥，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陆渊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云州。”
苏怀瑾抬起头来，稍稍退开些看着他：“你该说对不起的是这个吗？”
陆渊慢条斯理地替他擦去额上的汗，认真地看他：“对不起。”
“你这个人，总是说了对不起还犯，我很难相信你了。”
陆渊轻声说：“那怎么办？”
“所以我不管方阁老什么意见。你手头的事让内阁其他人分了去，后日我去晋州，一定要带上你。”苏怀瑾认真道，“咱们俩之间，再不许玩什么自我牺牲那套，要死，倒不如死在一起。”
要跟苏怀瑾去晋州的事，他今日早朝后已经和方阁老说过了，方阁老和圣上那儿都是过了的。
他这会儿故意逗苏怀瑾：“方阁老不放人怎么办？世家叛乱的案子怕是要理到清明都理不完。”
“那就让他多招几个人。”苏怀瑾打了个哈欠，又重新靠回陆渊肩上，“我们陆大人好好一个武将苗子，给到内阁替他们整理书案本来就屈才。”
“听到没，跟我去。不去我把你绑上也要去。”苏怀瑾又道。
“知道了。”陆渊又接着给他擦洗。
苏怀瑾就这么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身上，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渊哥……”
“嗯，在呢。”
“我好想你。”
“我知道，你说过了。”
“渊哥......”
“在呢。”
“我想要.....”
陆渊吸了口气，轻轻揉揉他的后颈：“我知道。”
苏怀瑾没再说话了。不久，陆渊听见肩上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阿瑾？”
没人应了。
陆渊无奈摇了摇头，轻轻将人从水中抱起来，擦净身体，裹好毯子放回床榻上，又一点一点替他擦干头发。
苏怀瑾睡得正沉，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陆渊望着这张脸，心中再一次庆幸，他低估了孙明济的手段，以为是万全之策，却把苏怀瑾推去了云州那个虎狼之地。
幸好老天爷眷顾他，让他的宝贝平安无事。
不然他不敢想会怎样。
他俯下身，极轻极轻地在苏怀瑾额上落了个吻：
“睡吧，宝贝阿瑾。”
......
陆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小猫，一直在舔他的嘴唇，湿漉漉的。
又去舔他的脖颈，把他舔烦了，他就把那只小猫拎起来放到一边，可不一会儿那猫又爬了上来，蹭他的前胸，又往下，再往下——
不对。
陆渊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他低下头，正对上苏怀瑾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无辜的眼睛。
“阿瑾，”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