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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老子惯的你!!第136章 沈银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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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沈银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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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翘起来又觉得这样太跌份,赶紧往下压,压了两秒没压住,干脆转过头去。

拿后脑勺对着沈银,声音从肩膀后头传过来,嘴硬得像石头。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平时上课没见你这么能说。”

“今天高兴。”

沈砚没回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那声音低了两度,不横了,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头传出来的。

“我也高兴。”

沈银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头乱蓬蓬的银白短发,他抬手,在沈砚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沈砚没躲。

墙上那挂钟的指针走到了六点半。

沈银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沈砚。”

“嗯。”

“我今天可能得提前一点走。”

沈砚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愉悦瞬间变成不乐意。

“提前走?你不是七点才下课吗,现在才六点半,你说提前就提前?”

“我今天没骑车,得坐公交车,末班车七点半,晚了不赶趟。”

“那你收了我叔的钱,少上一个钟头怎么算。”

“下次补你,下次多陪你一会儿,行不行。”

沈砚看着他,脸上的不乐意还在,但眼珠子转了一下。

“多陪多久。”

“一个钟头。”

“俩钟头。”

“一个半。”

“成交。”

沈银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画具。

砚台拿到水池边冲洗干净,墨条擦干放回盒子里,然后走到桌前,把两人刚刚画完的那幅画拿起来,平摊在桌上看了最后一眼。

从画的一头开始慢慢卷,手指头压在纸边上,一点一点往里收,卷得极慢,生怕折了角。

“你在干嘛,”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幅画——也有我的份吧。”

沈砚愣了一瞬。

“我参与创作了,炊烟是我画的,水纹是我画的,这算联合作品。”

沈砚盯着他,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要带回去?”

“嗯,回去裱起来,挂我们宿舍墙上,”沈银把画卷好,从笔筒里抽了根细麻绳,在画中间系了个活扣,动作很小心,麻绳不紧不松,刚好固定住,又不勒纸。

沈砚的耳朵红了。

他赶紧把脸转到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那本《故事会》,装作翻书的样子,但书拿倒了,他低着头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随——随便你,反正放我这儿也是占地方,你拿走正好,省得我看着烦。”

“那下次咱俩合作的那幅,我也带走。”

“你他妈——”沈砚把书往床上一摔,瞪着沈银,想骂人,但嘴角不争气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骂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把自己憋得脸都红了,“滚!”

沈银抱着画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砚坐在床上,手里重新抓起那本《故事会》,书还是倒的。

“沈砚。”

“干嘛。”

“下次还一起画。”

沈砚把书正过来,翻到第五十页,头也不抬。

“再说吧。”

“好,下次再说。”

门被关上,沈砚翻书的手顿住。

抬起头,盯着门口的方向,很傻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低下头,咧开嘴无声地笑,咧嘴的程度之大,压都压不住。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上。

沈衔山收藏的画都是名家手笔,裱在红木框子里,玻璃擦得锃亮。

沈银抱着画卷往楼梯口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脚步慢下来。

那道门就在走廊深处,门关着。

他忍不住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无声的召唤仿佛又从门缝里传过来。

心里知道,这是别人的家,自己不该探索。

但脚步还是迟疑着,走向那个房间。

停在门口。

把手按上门把手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一拧。

门没有锁。

沈银很顺利的就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十来平米,墙上贴满了儿童画,有些画在宣纸上,有些画在作业本的背面,还有些画在撕下来的挂历纸上,每张画的右下角都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小墨。

小墨……

剧痛从头上涌。

一些零散的碎片断裂的画面在大脑中重新拼接,清晰起来。

“小墨乖,咱们要去乡下了,头发染黑了,到了乡下别的小朋友就会跟你玩,不会因为你头发白就躲着你,咱们小墨就是最好的,银头发怎么了,银头发比黑头发好看,等到了乡下,咱们小墨交好多好多新朋友,白天抓蝌蚪,晚上数星星,好不好。”

院子里,手拿染发膏的妇人笑的很温柔的看着他。

“妈妈,弟弟不能一起去吗?我不想跟弟弟分开。”

“弟弟太小了,等他大一点再一起跟小墨去乡下。”

“那我要给弟弟拍好多照片回来,弟弟最喜欢看山,我要拍最漂亮的山给弟弟看。”

“妈妈的小墨真乖……”

温柔的记忆持续模糊,画面突然一转,好多好多水,拍打在他身上冰冷的,漫天漫地,他睁不开眼睛……

爸抱着他和妈妈,抱得特别紧,树在晃,水流在脚下咆哮。

爸看了妈一眼,妈也看着爸,最后两人一起看向他。

“小墨——好好活下去——”

两人同时松开了手,把最后生的机会留给了他。

“爸妈——!”

洪水吞没了一切,画面碎了,声音也碎了,只剩下黄褐色的水,和那根缠在手腕上的红绳。

沈银睁开眼,眼泪已经淌满脸。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叫沈墨,六岁那年,爸妈带着他下乡,他爸那年负责太行山区几个贫困县的扶持调研,要下去考察,结果回程的路上碰上山洪。

为了让他活下来,两人都被洪水冲走。

最后他被洪水冲到了下游,抱着木板漂了三天三夜。

那头染黑的头发在洪水中被泡洗掉了黑色,露出了本来的银色,最后他被顾烈从河边的乱石滩里捞起来。

难怪他会对这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个木马,就是他小时候调皮藏进去的。

可沈衔山是谁?

在他的记忆里,爹从来没有提过有一个叫“沈衔山”的弟弟。

爹是独生子,爹从小在省城长大,只有一个妹妹,也就是他的姑姑,远嫁去了外地,很多年没联系了。

沈衔山为什么把沈砚当亲生儿子养?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沈银顾不得继续深想了,下次吧,下次找机会问清楚。

迈步走出军区大院,刚拐过门口的树,忽然对上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顾烈……

已读完:第136章 沈银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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