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清冷大佬的狼犬保镖第7章 鸿门宴上不见血
73 段

第7章 鸿门宴上不见血

73 段

秦野在沈宅住了第三天,摸清了院子里几件事。

第一,沈鹤之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吃早饭——只喝粥,不碰硬的。八点出门,中间开会、见人、签字,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晚上九点前回来,十点之前书房的灯灭。十一点之后,后院的竹丛边上偶尔会传来压得很低的咳嗽声。

第二,方旭是个人形监控器,院子里所有人的动向他都掌握,包括秦野几点起床、几点洗澡、早饭喝了几碗粥。这人不烦,但什么都知道,这本身就让人不舒服。

第三,沈鹤之有个“二叔”。

这个信息不是方旭告诉他的,是秦野自己蹲在走廊上听到的——不算偷听,那天沈鹤之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不算低。

“二叔想来坐坐?让他来。茶叶上个月刚换了新的。”

挂了电话之后,方旭在书房里说了一句什么,秦野只听到最后几个字:“……不太安全。”

沈鹤之没接这个话。

第三天晚上,方旭通知秦野:“明天沈先生的叔父过来吃饭,安保规格上调。所有入院人员逐一登记,登记不上的不许进门。”

“他叔父带多少人?”

“通常是四个随从。”方旭推了一下眼镜,顿了顿,“但这次电话里说要带八个。”

八个随从来吃顿饭。

秦野掰了掰手指头,没说什么。

第四天中午,沈鹤之的二叔到了。

人比秦野想的年轻——大概四十七八岁,保养得不错,穿了身中式的盘扣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挂着笑。那种笑不假,但不真,像是刻在脸上的出厂配置。

他叫沈渊。

跟着他进来的确实是八个人。秦野站在前院的廊下一个一个看。前四个是正经保镖,体格、步态、手的位置,都是标准的安保配置。但后面四个不一样。

走路太轻了。

秦野在部队里跟侦察兵一起训练过三个月,侦察兵走路就那个味道——脚掌先落,脚跟后放,重心永远在前面,随时能启动。

这四个人混在随从里,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手里什么都没拿。但秦野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走到方旭边上,声音压得很低:“后面四个,查了吗?”

方旭的眼睛从手机上抬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查了,身份证是对的。”

“身份证对没用。你看他们的鞋。”

方旭低头瞥了一眼。

八个人里前四个穿的是皮鞋,后四个穿的——运动鞋。黑色的,不起眼,但鞋底是那种抓地力特别强的橡胶底。

不是来吃饭的装备。

方旭的脸变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低头按手机。

午饭设在正厅。长桌上摆了十个菜,比秦野平时吃的阵仗大了不止一倍。沈鹤之坐在主位,沈渊坐对面,两个人中间隔了三米长的桌面。

“侄儿气色不错。”沈渊夹了一筷子鱼,笑眯眯的,“听说你上礼拜把黄松年的产业都收了?港口那边的人议论纷纷,说你胃口大了。”

“二叔消息灵通。”

“关心你嘛。你爸走得早,我不关心你谁关心?”沈渊环顾了一圈大厅,视线在秦野身上停了一下,“这个眼生。新人?”

“安保顾问。”

“哟,顾问。”沈鹤渊多看了秦野两眼,“小伙子,当过兵?”

秦野没答话。沈鹤之没让他说话,他就不说。

饭吃到一半,沈渊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鹤之,有件事,港口北区的三号仓——”

秦野没在听他们谈生意。他的注意力全在后面四个“随从”身上。

这四个人分散站在厅里四个角落,位置不对称,但连起来刚好覆盖了正厅所有出口。专业。

秦野的手垂在身侧,左手食指敲了三下大腿——这是他给方旭约定的信号。方旭站在厅门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饭桌上,沈渊还在笑:“……三号仓的事,其实不急,改天再说也行。今天就是来看看你。对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往沈鹤之那边推了推。

一个红色的锦盒,巴掌大小。

“上回你说胃不舒服,我托人从南边带了点药材,你试试。”

沈鹤之没动,目光落在锦盒上。

秦野的视线扫过角落里那四个人——最靠门的那个,右手动了。

极细微的动作,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滑出来,手心里多了个什么东西,黑色的,长约十五公分。

秦野没有喊。

他跨出第一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启动了——速度极快,从角落直扑沈鹤之的后背,手里的东西是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开的声音“嗒”的一响。

秦野的第二步踏在桌子边上,第三步人已经到了。

他没有拦刀。他拦的是人。

右手扣住对方的后颈,五指收紧,整个人往下压。这一手用的力道是计算过的——颈椎两侧的动脉被掐住的时候,人会在三秒内失去抵抗力。

那人的刀尖离沈鹤之的后背不到一拳距离。

秦野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腰,把人摁倒在地上。折叠刀“当”地掉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另外三个同时动了。

但他们没能迈出第二步——厅门外冲进来六个人,方旭调的后备安保,把三个人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饭厅里菜还冒着热气。沈渊的笑卡在脸上,僵了。

沈鹤之从头到尾没站起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看着对面的沈渊。

“二叔的药材,我就不试了。”

沈渊的脸抽了一下,随即恢复那个笑:“鹤之,你误会了,我——”

“带来的八个人里面藏了四个刺客,我误会什么?”沈鹤之的声音平平淡淡,但饭厅里没人敢出声,“二叔,这事是你的意思,还是后面那位的意思?”

沈渊不说话了。

“走吧。今天的饭算我请了。”沈鹤之端起茶杯,“下次你要是还想来,提前说一声——让我安保顾问做个准备。”

沈渊站起来,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看了秦野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鹤之,你爸留下的东西,不是你一个人的。”

门关了。

秦野把地上那人翻过来,从他内衣里搜出了一个东西。

一枚铜钱。完整的,没有断。

但和秦野脖子上挂的那枚是同一种——一模一样的制式,一模一样的边缘纹路。

秦野拿着铜钱,手没抖,但心跳加速了。

他回头看沈鹤之。

沈鹤之也在看那枚铜钱,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惊讶,是印证。

“你早就知道了。”秦野说的是陈述句。

“我怀疑过。现在确认了。”沈鹤之把茶杯搁下,“你哥的死,跟我二叔有关。”

已读完:第7章 鸿门宴上不见血

本章讨论0 条讨论